“不用解釋。”韓俊山擺擺手,“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門關上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裡格外響亮。李睿呆坐在原地,手中的咖啡漸漸冷卻。窗外,一輪明月悄然升起,清冷的月光灑在他的辦公桌上,照亮了那張泛黃的照片。
在他胡思亂想之時,溫柔打來電話,“在哪?”
“怎麼了?辦公室呢!”李睿問道。
“迅速去高速口集合。殺害假牛老道的嫌疑人找到了,今天晚上展開抓捕。”溫柔急促道。
夜色如墨,溫柔靠在警車座椅上打了個哈欠,防彈衣的束縛感讓她不得不挺直腰背。她下意識摸了摸腰間新配發的92式手槍,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她稍稍清醒了些。
“來一片?”雷辰推了推她的胳膊,遞來一塊薄荷口香糖。這個平日裡精力充沛的刑警此刻也顯露出疲態,眼睛裡佈滿血絲——他昨晚通宵清點證物,今天又跟著溫柔追查了一整天,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了。
“溫主任,等會兒你在車裡指揮就行,我帶人進去。”雷辰說道。
“小看我?”溫柔瞥了他一眼,“現在我們已經轉設為‘大案辦’,我的職業也不再是法醫。”
“我不是這個意思,”雷辰笑了笑,“我只是覺得術業有專攻,咱們大案辦的每個成員,都得發揮各自的強項才行。如果您都親自衝鋒陷陣,那還要我做什麼?”
溫柔笑了笑,“好意心領了,但我必須親自行動。”
這個時候,車門拉開了。李睿走了進來。“溫柔,你準備親自上?”他的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能看透人心。
溫柔心頭一跳,下意識攥緊了槍套:“有什麼問題嗎?”
“雷辰,你怎麼不勸勸?”他嘴上這麼說,眼神卻一直盯著溫柔微微發紅的耳尖。
“勸了,”雷辰笑道,“你來之前才說這事兒呢。”
溫柔別過臉去,月光透過車窗,在她精緻的側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我知道分寸,你們不用擔心。”
“是嗎?”李睿突然湊近一步,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鬚後水的清香撲面而來,“那為什麼不敢看我?”
溫柔猛地抬頭,卻撞進一雙含著笑意的眼睛。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惱羞成怒地捶了他一拳:“你……”
“我怎麼了?”李睿笑著抓住她的手腕,“我只是好奇,我們一向冷靜自持的溫主任,今天怎麼這麼反常?”
“李法醫,溫主任。”雷辰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秒,“我……先去外面看看情況。”
溫柔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李睿握得更緊。
“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李睿開口道,聲音突然變得認真,“溫柔,我們認識十六年了。”
溫柔僵在原地。
“你沒必要跟滕豔蘭比,衝鋒陷陣不是你的強項。”
聽到滕豔蘭這三個字,溫柔突然覺得心裡堵得慌。她掙開李睿的手:“我沒有。”
“我們認識十六年了,你騙不了我。”李睿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月光在兩人之間流淌,溫柔看著眼前這個認識了半輩子的男人,突然覺得眼眶發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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