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按照李法醫的思路進行摸排,”老韓喝了口水,“發現這周圍最符合條件的人員,就是隔壁張氏夫婦家的兒子張陽。”
小劉遞上張陽的戶籍資料照片,“剛好十五歲零七個月,身高1米59,瘦,和鄭剛描述的影子完全對上。”
滕豔蘭的手指劃過張氏夫婦的口供記錄,“昨天晚上你們走訪的時候不是說,張氏夫婦當天晚上從十一點到第二天早晨六點,都在市區賣夜宵嗎?”
“誰說不是呢!”老韓開口道,“但這附近,最有嫌疑的就是這小子了。所以為了核實張氏夫婦的話,我們對夜宵街附近進行了走訪,倒是證實了夫妻倆的話,他們確實賣了一夜夜宵。”
“但是,”小劉翻開影片截圖,張氏夫婦的夜宵攤在監控裡清晰可辨,“但所有鏡頭都沒拍到他們兒子。”
“周圍的商戶也反映,他們只看到張氏夫婦,並沒看到張陽。”老韓補充道。
“也就是說,這個張陽不僅有作案時間,而且張氏夫婦在還說了謊?”滕豔蘭分析道,“張陽確實有重大作案嫌疑,人控制了沒有?”
“控制了。”老韓說道,“這不馬上就來跟您彙報了嗎?”
“考慮到他還未成年,審訊要注意分寸。”滕豔蘭點了點頭,“我們立即出發。”
走到門外,張氏夫婦的哭聲混著警笛聲傳來。遠處的天空中,一隻夜梟正掠過積雨雲,翅膀下夾著半片粉色的窗簾布——那是屬於金丹的,最後的、被撕碎的溫柔。
審訊室的日光燈管發出細微的電流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張陽蜷縮在鐵椅上,十五歲的肩膀還未完全發育,校服袖口卻沾著乾涸的暗紅痕跡。李睿將DNA比對報告推到他面前時,少年正用指甲反覆摳著掌心的月牙形疤痕。
“你說只是路過金丹家的視窗?”滕豔蘭的鋼筆敲在桌面,金屬撞擊聲讓張陽猛地抬頭。她身後的單向玻璃映出偵查員們凝重的剪影,“那為什麼她肚子上的精斑,會和你的DNA完全吻合?”
少年的喉結劇烈滾動,喉間發出乾澀的嗚咽:“我只是……只是好奇。”
他指節泛白,“那天晚上十一點半,我爸媽帶我出去擺地攤,我累了就先回家睡覺了。回家時,路過她家視窗,窗簾開著一條縫……我就趴在視窗偷窺了一眼。”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像被掐住脖子的貓,“她和那個男人……”
窗內的春色,讓這個剛步入青春期的少年垂涎欲滴。
李睿翻開現場照片,金丹蒼白的臉在照片上泛著冷光:“根據鄭剛所說,他離開時曾撞見了你,你都跑了,為什麼又要回來?”
“我控制不住。”張陽痛苦道,“我當時滿腦子都是她光著身子的樣子……”
“那你為什麼要拿了匕首?”李睿的聲音很輕,卻讓張陽渾身顫抖。
“我怕她不從。”張陽說得輕描淡寫,“所以我就找了一把匕首揣在身上。”
“你是怎麼進入屋內的?”李睿追問道。
“我就敲了敲她家的門。她很警惕,沒有開門,只是隔著貓眼,問我為什麼深更半夜過來。”張陽低著頭回憶道,“我騙她說我媽病了,我爸不在家,請求她幫忙去看看。”
“所以她就給你開了門?”李睿問道。
“嗯。”張陽點了點頭。
“你進屋之後做了什麼?”滕豔蘭問道。
“我剛一進門,就把門關了,”張陽說道,“我跟她說,也像對待剛才那個男人一樣對待我,我可以付錢。金丹先是哈哈大笑,但緊接著就惱羞成怒起來,罵我沒教養。”
“她說我毛都沒長齊!”張陽突然抬起頭,露出猙獰的神色,“她瞧不起我!我只是想證明……”他的嘶吼戛然而止,盯著自己顫抖的雙手,“我沒想殺她,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