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臥裡,一張大床靠牆擺放,被子凌亂地堆在一起。對面的電視櫃上擺著一臺液晶電視。
“徐興建不睡這裡?”李睿敏銳地注意到細節。
“據他說因為打呼嚕,平時睡次臥。”諸劍明解釋道,“勘查也證實了這點——主臥只有一大一小兩個枕頭,另一個成人枕頭確實在次臥。”
“這個房間還有什麼發現?”
“重點是死者脫下的睡衣和內褲。”諸劍明指著床上的衣物,“完好無損,是自行脫下的。徐藝確認案發當晚母親就是穿著這身陪她入睡。”
小王突然插話:“婁玉霞光著身子從主臥走到工具間?是被脅迫的嗎?”
“屍體沒有威逼傷或抵抗傷。”諸劍明皺眉,“這才是最蹊蹺的地方——誰會選擇在那種髒亂的地方實施強姦?”
李睿沉思片刻:“次臥有什麼發現?”
“基本保持原狀,沒有翻動痕跡。”諸劍明帶他們來到次臥,指著整齊的床鋪說,“我們到現場時,被子就是這樣疊好的。”
“被子疊好?”李睿銳利的目光立即鎖定床沿的異常。他走近觀察後說:“這床單的形態是原始狀態?”
“只帶走了一個紙簍,其他都沒動過。”諸劍明回答。
“你們沒看出來這是個完整的臀印嗎?”李睿指著床沿皺縮的墊被。
諸劍明顯然有些慌亂:“這……這能說明什麼?隨便坐一下也會留下痕跡吧?如果是強姦,墊被褶皺會更嚴重,疊好的被子也不可能保持這麼整齊。”
“普通坐姿不會導致墊被向內側皺縮。”李睿比劃著,“這明顯是有人坐在床沿時,受到向床內側的推力造成的。”
“你的意思是可能存在性行為?”諸劍明問道,隨即他連連擺手,“絕不可能!床沿這麼矮,女性坐下後身體位置太低,根本沒法實施。而且紙簍裡的DNA檢測只有婁玉霞的。”
“紙簍裡有衛生紙?”
“沒有。”諸劍明搖頭,“但有些不明物質,可能是嘔吐物?檢測顯示只有她自己的DNA。”
“嘔吐物?”李睿眼睛一亮,“這就說得通了!誰說矮床邊不能發生性行為?特殊體位完全可以!你們看,女的坐在床上,高度不是正合適?”
“你們討論得這麼投入,考慮過我們小鐘同志的感受嗎?”彭飛倚在門框上,嘴角掛著促狹的笑意。
李睿這才意識到勘查組裡還有位女同事,剛才那些“動作模擬“確實不太妥當。轉頭看去,鍾雯早已面紅耳赤,被彭飛這一調侃,更是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狠狠捶了彭飛一拳:“就你話多!我……我什麼都沒聽懂!”
小王的耳根也紅得發亮,手足無措地擺弄著勘查燈,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這些都只是推測。”李睿適時轉身,刻意避開那兩人的窘態,轉移話題道,“關鍵還要看證據。死者的口腔拭子檢出男性DNA了嗎?”
“現在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了吧?”彭飛湊到鍾雯耳邊小聲嘀咕。
隨即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和彭飛的痛呼。李睿不用回頭也知道,肯定是鍾雯給了他一肘子。
諸劍明忍俊不禁地搖搖頭:“死者的陰道、肛門和口腔拭子都沒檢出男性DNA。”
“那確實缺乏強姦殺人的證據。”李睿皺眉,“你們憑什麼鎖定徐興建?”
“首先,現場看似強姦殺人,卻找不到外來男性的DNA。”諸劍明掰著手指分析,“其次,衛生間防盜窗的縫隙太小,正常成年男性根本鑽不進來。第三,工具間這個死亡地點太反常,而且死者身上被蹭了大便——很可能是兇手為了隱匿相關證據,用大便來混淆視聽,但總不能把大便拉在房間裡啊,所以選擇了工具間作為殺人現場。”
他繼續道:“第四,死者在主臥自己脫光衣服,這明顯是熟人作案。再加上沒有抵抗傷,更印證了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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