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在笑話我粗魯!”滕豔蘭翻了個白眼,繼續嘎嘣嘎嘣啃薯片。
“哪能啊,咱們都是凡夫俗子,哪能跟仙女比。”鮑文婕手伸進袋子裡掏薯片,“聽說人家為了保持身材,一年到頭雷打不動練瑜伽。所以說啊,這有些人的優雅,她是刻在骨子裡的。”
滕豔蘭不以為然:“優雅這玩意兒跟我八竿子打不著,學不來也不想學。”
鮑文婕點頭:“這話在理,做自己最舒服。”
突然,滕豔蘭問道:“你剛說和菁這種型別,到底是什麼型別啊?”
“喲,口嫌體正直!”鮑文婕擠眉弄眼。
“少廢話,快說!”滕豔蘭急得直拍床。
鮑文婕輕笑:“哪有什麼型別啊,就是隨口一說。不過要說身材特徵,我覺得應該可以稱作是‘黃金沙漏型’,身材與‘數學完美比例’高度契合,胸和臀形成對稱張力,側重量感均衡與立體轉折,線條跟雕塑似的,比古典款更犀利,瑪麗蓮?夢露知道吧?就那掛的。”
“瑪麗蓮?夢露?”滕豔蘭不自覺搖頭,“李睿不喜歡那樣的……其他三個呢?”
鮑文婕看她那自言自語的樣子直樂:“還有個你認識的,溫柔,穿旗袍特好看。”
“溫柔……”滕豔蘭回憶起故人,有些酸楚,“可惜她年紀輕輕就……”
“誰說不是呢!”鮑文婕嘆氣,“溫主任當年外號知道是啥不?”
滕豔蘭搖頭,“我又不是你們學校的。”
“‘外灘女神’啊!”鮑文婕比劃著S型,指甲油蹭的床單上都是,“那曲線跟民國月份牌上走下來的似的,腰臀比0.71,胸圍85c臀圍92c連骨盆前傾都是教科書級的12度。”
說著,鮑文婕眼神飄遠,“真懷念她啊,多好一個人啊……記得那年校慶,她還送過我一件旗袍。”
滕豔蘭驚訝:“她送你旗袍?”
“嗯,一件月白色的改良款,”鮑文婕點頭,“按她的尺寸改的。”她在手機相簿裡扒拉,找出張照片,“看這剪裁——”
照片裡的旗袍彷彿在她手中展開,如水波般自然垂墜,85c胸圍撐出圓潤的弧度,卻在腰際65c收束成流暢的沙丘曲線。下襬開衩剛好卡在胯骨最圓潤的地方,92c臀圍讓裙襬自然盪出個優雅的弧度。
“師姐走路時是這樣的……”鮑文婕站起來扭了兩步,胸前的弧度輕輕顫動,臀部劃出個完美的橢圓——活像古畫裡走出來的仕女,彷彿每一步都讓旗袍下襬漾出“風擺荷葉”的波紋。“她說過,真正的古典美不在數字多精確……”
她對著穿衣鏡擺pose,肩頸線在燈下泛著珠光,“而是要像唐代陶俑那樣——”手指從鎖骨滑到腰窩,“骨肉勻停,靜中有動。”
滕豔蘭不自覺地摸向自己的腰腹:“可她已經……”
“之前整理遺物時,”鮑文婕說,“我從旗袍內襯裡摸出張泛黃的紙條,上面是溫柔寫的《改良旗袍七律》——胸圍垂墜三分韻,臀圍輕搖九寸風。最是腰間留白處,須教曲線隱沙丘。”
窗外雨聲漸密,雨線在玻璃上蜿蜒,恍惚間像是看見當年畢業晚會上,溫柔那襲月白旗袍被雨打溼後,勾勒出的85-65-92的朦朧曲線。
“那你覺得溫柔又屬於什麼型別?”滕豔蘭的問題把鮑文婕飄遠的思緒拽了回來。
鮑文婕回過神來:“溫柔的曲線恰到好處,肩膀圓潤,全身肉長得那叫一個均勻,沒什麼特別突出的骨頭,弱化‘黃金比例’的精確性,含蓄中透著溫潤,安靜裡藏著靈動,標準的古典溫潤型。”
滕豔蘭噗嗤笑了:“你這張嘴啊,不去當選美評委真是屈才了。”
鮑文婕得意揚揚:“不是吹,在審美這塊兒,我鮑文婕可是專業的,什麼美女在我這雙火眼金睛下都無所遁形。”
“得了吧,你好起色來,怕是男人都自愧不如!”滕豔蘭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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