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的手一抖,車子在高速上畫了個小“S”。
“小王!”滕豔蘭羞惱地抓起後座的靠墊砸過去,“再胡說八道我就告訴你女老婆,上個月你偷偷——”
“師母我錯了!”小王瞬間蔫了,雙手合十討饒,“您二位就當我是個屁,放了就行!”
車內突然安靜下來。李睿透過後視鏡,看到滕豔蘭正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晚上想吃什麼?”李睿輕聲問道。
滕豔蘭轉過頭來,眼睛裡盛著細碎的陽光:“回家我做給你吃。”
後座傳來小王誇張的乾嘔聲:“嘔——這狗糧我吃不下了!”
李睿笑著搖搖頭,踩下油門,駛向回家的路。
……
玄關的燈剛亮起,滕豔蘭就甩開靴子,整個人陷進沙發裡。李睿正彎腰撿她亂踢的鞋子,聽見她突然開口:
“知道老張今天找我談什麼嗎?”
“嗯?”李睿把鞋子擺正,抬頭看見她正用腳尖勾著另一隻搖搖欲墜的拖鞋,“升職?”
“轉崗。”拖鞋“啪”地掉在地上,“建議我調離刑偵支隊。”
李睿的手頓在半空:“理由?”
“說咱倆在一個系統影響不好。”滕豔蘭扯下發圈,長髮散落在肩頭,“尤其還都是命案口的。”
“扯淡!”李睿把鑰匙重重拍在鞋櫃上,“我天天跟屍體打交道,你出現場還得避著腐屍走,八竿子打不著的崗位!”
滕豔蘭歪頭看他:“那你說老張為什麼突然……”
“明天我去找他。”李睿扯開領帶,"要調也是我調。我廢柴一個,無官一身輕,你好歹是副支隊長,是我們家官銜最大的領導,怎麼能犧牲你而成全我呢?”
滕豔蘭笑著看他,問道:“你怎麼知道一定就是犧牲我呢?”
李睿說道:“這不是你畢生的事業嘛,你捨得放下?”
滕豔蘭笑道:“又不是叫我脫警服,而且老張開的條件挺好的,我還挺心動。”
“什麼條件?”
“省警院刑偵教官。”滕豔蘭說道,“明確為副處級,跟老張平級。”
李睿的領帶僵在脖子上:“切,你現在就是副支隊長,過幾年一樣給你升副處,再說了,你的個性去警校,你會甘心?”
“我現在是享受,而且課時費翻倍,寒暑假照放。”滕豔蘭掰著手指數,“不用半夜出現場,不用聞屍臭……”她突然踢了下李睿的小腿,“最重要的是——”
李睿突然單膝跪在沙發前,抓住她晃動的腳踝:“是什麼?”
“自己想!”滕豔蘭掙了一下沒掙脫,耳根卻紅了,“非得我說出來你才想得到啊!”
李睿一臉蒙圈,“咋還急了呢……”李睿的手指還扣在她腳踝上,觸到脈搏跳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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