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書然背劍靜立,乾淨利落的黑色常服在汙濁的風中竟不染纖塵。
“呵…”
戰甲下,傳出一個冰冷、帶著金屬混響的沙啞聲音,屬於蘇禹,卻充滿了被裝甲能量扭曲的悲涼與麻木。
“唐老…好狠的手段…好大的決心…為了拖延時間,連自己的國都,自己的人民…都可以餵給戈瑞爾的汙穢詛咒…”
他親眼見證著一次又一次的毀滅,如今又見證高金市被高層親手變成這血肉磨盤。
一次又一次,他拼盡全力,卻彷彿永遠只是這絕望劇本的見證者,而非改變者。
胸中那股被戰甲強行點燃的怒火與殺意,此刻也彷彿被這殘酷的現實蒙上了一層冰冷的灰燼。
蘇禹身上那套散發著非人氣息、卻又明顯是人類科技造物的詭異戰甲,瞬間吸引了天台上的視線。
太叔惑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戰甲核心處詭氣結晶的能量波動,那狂暴的能量和冰冷的裝甲…隱隱帶著一絲讓他感到極其熟悉、卻又難以置信的…感覺?
“是你?那個叫蘇禹的人類?”
太叔惑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困惑,“難道…”
一個荒誕卻讓他瞳孔驟縮的念頭浮現,“…他打敗了姬邙?”
“姬邙多日不曾迴歸,竟是敗於人類手中?這怎有可能?”
涿邪反應極為暴烈,纖細的身軀爆發出恐怖的屍氣,她一步踏出,長劍嗡鳴,帶起淒厲的破空聲,目標並非蘇禹,而是他側的楚書然!
“果然不該輕信於你,早該在祈箏市就殺了你,狡詐的人類!”
面對這無比鋒利一擊,楚書然足尖劃過墨色流光身影輕移,霎時避開鋒芒後退數十步!
氣隨心動,她身後青鋒脫鞘一甩身前,沒入地面十寸:“今日,便用劍術一較高下吧!”
與此同時,下方的戰場並停歇。
殭屍士兵依舊與從四面八方湧來的、彷彿無窮無盡的血汙怪物瘋狂廝殺。
血肉橫飛,汙血四濺,將這片被詛咒的城市染得更加猩紅。
太叔惑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全身覆蓋戰甲的蘇禹面前,他沒有像涿邪那樣暴怒咆哮,眼神中反而充滿了審視、探究與一絲冰冷的殺意。
“有趣的小東西。”
他的目光如同手術刀般切割著蘇禹的戰甲,“到現在,還和血祭祈箏市的罪魁禍首並肩作戰嗎?”
“你說什麼??”
“吾等如何潛入祈箏不被察覺,如何藉著這所謂的詛咒佈下陣法,一城之人唯獨你旁邊那位女伴活了下來,怎麼,蘇禹,不敢相信自己的同伴背叛了人類?”
蘇禹並沒有慌亂,只是看了一眼楚書然。
對方神色鎮靜,全然沒有一絲異樣,只是對著蘇禹輕微點頭,然後衝向涿邪!
蘇禹當即不再多言,舉起霜幽戰刃:“沒必要挑撥離間,今天,你們這些殭屍和我,只有一方能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