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起的塵埃尚未落定,寅國的鋼鐵洪流已悍然湧入。
輪胎碾過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留下骯髒的轍印,前一刻還在金碧輝煌的宮殿內拍照,或是忙碌於侍奉工作的遊客與宮廷侍從,瞬間慌亂了起來。
人們像無頭蒼蠅般亂撞,打翻了珍貴的琺琅器皿,撞倒了鎏金的燈柱,華麗的絲綢帷幔被慌亂的手扯落。
無法無天,寅國部隊此刻的行為比第三世界裡的恐怖暴徒還要更加無法無天!
參觀區的人群四散奔逃,得到這一可怕訊息的逮坦皇室迅速帶著人前來。
“警告!你們的行為已經嚴重侵犯了逮坦國權,再次警告!停止一切不法行為!這裡是逮坦王國,不是你們可以撒野的地方!”
只見一個身著綴滿各色寶石的傳統王室禮服,頭戴金冠的肥胖中年男人,在一群同樣衣著華麗但面色慘白的王室成員和少數手持古老步槍、瑟瑟發抖的侍衛簇擁下,出現在大殿門口。
他便是逮坦國的現任國王,頌西·詹隆。
他努力挺起那被酒色掏空的肚腩,試圖維持王者的威嚴,但微微顫抖的肥肉和閃爍不定的眼神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
他色厲內荏地指著皇宮廣場上的車隊:“本王不管你們是寅國的哪支部隊,立刻放下武器投降!你們的野蠻行徑已被記錄,我逮坦英勇的軍隊正在趕來!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若不投降,必將被全部殲滅,一個不留!”
他吼完這番話,見廣場上的寅國士兵依舊沉默地持槍而立,沒有任何反應,心中不由升起一絲荒謬的僥倖。
難道這些寅國人被嚇住了?知道怕了?
車隊中央那輛裝甲車的車門緩緩開啟。先下車的是顏堯,他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手持黑檀手杖,眼神冷漠無波。
接著是顏昭伊與顏肖元,一左一右,如同索命的黑白無常。
最後,一道素白的身影,赤足踏上這片染血之地。
楚書然出現了。
她沒有看那些如臨大敵的侍衛一眼,目光平靜地掃過這浮誇的宮殿,最終落在了臺階上那個肥胖的國王身上。
陽光灑在她絕美的容顏和衣裙上,彷彿為她鍍上了一層聖潔的光暈,周遭的混亂血腥彷彿與她本人完全隔絕,無法沾染半分。
頌西國王的怒斥卡在了喉嚨裡。
他這輩子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女子,那是一種超越了性別種族,無需任何文化風情點綴的美。
那雙眼太好看了,太冰冷空靈,太蔑視漠然。
頌西渾濁的眼睛瞬間直了,心中的佔有慾幾乎要滿溢位來,就連自己皇宮被人殺進來的恐懼似乎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色慾沖淡了幾分。
“你……你是……”
頌西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放緩,忙對著身邊官員說道:“去跟他們交涉一下,告訴他們,本王可以給他們一個解釋的機會。那個為首的女人,還有其他寅國負責人,隨我回宮詳細說明情況!你明白的!”
他身邊的官員自然明白,頌西想要“無限期”的調查那個女人,接著國際名義將她徹底留在逮坦。
他也審視的掃過去,不由得暗罵頌西這個老色鬼真會挑。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但這死胖子那幾乎黏在楚書然身上的目光,已經暴露了他內心最骯髒的想法。
“噗嗤——”顏肖元第一個忍不住笑出聲來,那笑聲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與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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