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國基地內,從技術人員到作戰士兵依舊在各司其職,維持著穩定運轉。
雷達螢幕的光斑閃爍,通訊頻道內傳來簡潔的彙報,而位於基地中心區域的移動式指揮方艙內,氣氛卻凝重無比。
以國議員邱志宏為首的幾名避難派文職高官坐在長桌一側,他們的臉色不算好看,但大多保持著表面上的鎮定。
與他們相對而坐的,是以顏堯為代表的顏家成員。顏家眾人則顯得更為內斂,也更為銳利,他們沉默中帶著凝視,毫不避諱地打量著方艙內新出現的不速之客。
這緊張氣氛的源頭,正是站在方艙中央的一隊人馬。
他們人數不多,僅有七人,身著帶有寅國龍紋徽記的深灰色作戰服。
寅國最頂尖的特種戰甲小隊之一——“龍魂”。
邱志宏心中暗歎一聲,果然……還是來了。
近年來,隨著國內詭異事件頻發與外部壓力增大,寅國內部“避難派”、“堅守派”與“中立派”的博弈日趨白熱化。
避難派因在一些重大決策上失勢,同時遭到堅守派與部分中立派的排斥與擠壓,力量不斷被削弱。
正是這種岌岌可危的處境,迫使以邱志宏為代表的核心成員不得不鋌而走險,選擇與目的不明的古老家族顏家合作,並寄望於藉助厄蝕神女楚書然這股不可控的外力,來打破僵局,重新奪回主導權。
但這無疑是一柄雙刃劍。
從他們決定派出部隊與楚書然接觸,尤其是當第一位國議員殞命開始,邱志宏就預見到,來自國內其他派系的反彈和清算遲早會到來。
他只是沒想到,會是以如此直白的方式,在這遠離國土的前沿基地內上演。
他是國議員,理論上擁有極高的許可權,甚至可以動用程式強制解除某些戰甲駕馭員的許可權,進行重新分配。
戰甲終究是國家的戰略資源,而非個人私產。
然而,政治的現實遠比紙面規則複雜。
在如今寅國各方勢力盤根錯節水深火熱的局面下,像“龍魂”這樣隸屬於中立派系且擁有頂尖戰甲和極高自主權的王牌小隊,其態度本身就代表著一種強大的政治力量。
他們完全可以,也敢於在某些情況下,不給特定派系的高官面子。
今天,他們明晃晃地“闖”入這座由避難派主導的軍事基地,本身就是一種姿態強硬的試探,一種無聲的威逼。
這標誌著,寅國內部的矛盾,已經尖銳到連戰甲這樣的戰爭機器,都不得不將刀鋒隱隱指向了內部。
很明顯,楚書然之前的一系列行為,尤其是她展現出的不可控性與潛在威脅,已經讓堅守派和中立派中的許多人深感不安。
如果避難派繼續一意孤行,局面徹底失控,那麼很可能引發堅守派與中立派的聯手,屆時,派來這裡的恐怕就不止一支“龍魂”小隊了。
“不知各位此行,是奉了軍部哪一道指令?還是議會有了新的決議?我們前線工作繁忙,似乎並未接到相關的通知。”
邱志宏實在不想面對這些人,他一個國議員被如此蹬鼻子上臉,氣的他血壓直升。
龍魂小隊的隊長陳擎蒼,一個面容俊毅的男人,上前一步。
他並未敬禮,自顧自的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邱議員,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們並非攜帶特定指令而來。此行,是基於《寅國戰略反應條例》第十七條,關於‘對潛在最高等級威脅進行獨立評估與現場決斷’的授權。”
董瀚文嘴角抽抽,詭異處理局的這套條例賦予了像他們這樣的頂尖戰力單位在特定情況下的高度自主權,但用在這種場合屬實是靈活多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