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莫煦苦笑了一聲,“平谷山被你們端了,呂千誠遲早會查到我頭上。到那時候,我家人照樣保不住。與其兩頭落空,不如…”
“不如賭一把。賭你們能在我家裡人出事之前,把靈海會連根拔了。”
顧容秋點頭:“張議員,你的覺悟讓我很欣慰。你知道邊境的事吧?”
張莫煦愣了一下:“什麼?”
“聯邦和帝國的艦隊上週在東部海域有過一次接觸。”
“外面的世界不太平。寅國內部又在清剿殘黨,人手本來就緊。所以我們很需要像你這樣熟悉本地情況、又有一定人脈的人來配合工作。”
張莫煦似乎明白了什麼,眼神一亮。
“顧顧問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特殊時期,寅國最缺的就是人。”
你這個人,本身是有價值的。珩啟市的工商系統你熟,地下勢力的運作方式你也熟,靈海會和九席的聯絡脈絡你也有成熟的經驗。”
“現在是寅國用人之際。你犯的事不小,但也不是沒有將功補過的機會。帶我們去那個糧庫,只要你能持續做貢獻,你的家人不僅不會有事,你的判決也可以重新考慮。”
一個純粹靠家人威脅才開口的人是不可靠的,顧容秋不會用這種人。
但如果他自己也想要一條活路,而且他相信這條活路是自己掙來的,那他就是最好用的棋子。
張莫煦沉默良久,最後只說了兩個字:“謝謝。”
他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地址。
“張議員。”
張莫煦抬起頭。
“你的配合讓我很意外。”
顧容秋沒有回頭,“通常到這個位置的人,都要撐得更久一些。要麼是真有信仰,要麼是真不怕死。你看起來都不像。”
張莫煦不假思索道:“我確實怕死。而且我沒有信仰。”
顧容秋沒有回應,推門出去了。
走廊裡,一位秘書快步迎上來,手裡抱著一沓剛打印出來的熱成像分析圖。
顧容秋接過圖紙,邊走邊看。
秘書壓低聲音:“您覺得張莫煦可信嗎?他交代得太快了。”
“不可信。”
顧容秋把圖紙翻到下一頁,“一個替靈海會和九席牽了三年線的人,他的底子比這些貿易公司的賬本髒十倍。他現在的表現認罪、配合,還有把家人當軟肋亮出來是不是真的投誠還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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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皺眉:“那您還答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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