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
難怪她敢一個人跑來貧民區。
難怪她雖然看著驕矜,但實際卻毫不嬌氣。
難怪她也絲毫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瞧不起他。
沈妄心底浮起見到同類般的相惜,和她之間的距離感好似拉近了一分。
但這其中並不摻雜著看到原本遙不可及的人被拉落泥潭的卑劣慶幸,他就只是單純地沉溺於兩顆心的距離貼近。
在燈光並不算亮堂的角落裡,兩個人並排坐著,身體都無意識地朝著對方微微傾斜,像是兩隻躲在暗處互相依偎、舔舐傷口的小獸。
*
後面幾天都沒有和機甲系再一同上課。
虞梔只偶爾在晚上跑步後,能夠在路上再碰到沈妄。
但見到也不過是中規中矩地打聲招呼,再聊兩句。
虞梔總不能每次都跑去食堂吃夜宵,不然到時候男主們還沒釣到手,她自個就先胖了二三十斤。
到了週末,虞佶本來催促著三人一塊兒回家,但虞梔卻懶得回去。
在虞家哪有在單人宿舍裡來的舒適自在?
於是她隨便編了個想要多熟悉熟悉校園的理由,拒絕了虞佶,而虞佶雖是有些不滿,卻也不好輕易衝她發火。
下週。
終於又是機甲系和他們療愈系一同上課的日子。
因為跟陳妙婓和孔小卉她們也熟悉不少,虞梔這次沒坐到沈妄邊上,而是隔了一排同女生們一塊坐。
這節是環境課,老師發下來一疊動植物標本,要求他們兩兩一組觀察研究,之後會當堂小測。
“小梔,我們倆一組吧!”孔小卉率先拉著她的手撒嬌道。
陳妙婓也並不示弱:“憑什麼你和小梔一組,我環境課成績比你好,小梔跟我一組才對!”
虞梔還沒說話,她倆就先爭了起來。
“別吵啦,”她聲音嬌滴滴的,但卻讓兩人一秒便停止了爭執,“你們倆一組,我要和沈妄一組。”
陳妙婓和孔小卉傻了眼。
她倆像小丑一樣吵了半天,到頭來小梔卻被一個沉默寡言的“男妖精”勾走了?
虞梔可不管她倆怎麼想,拿上自己的東西便蹭到沈妄旁邊坐下。
他周圍的座位都空著的,明顯是被機甲系的其他同學孤立了,就連現在老師要求要兩兩組隊,也沒有人願意過來和他一組。
機甲系屬於是燒錢的專業,裡面的學生基本都是非富即貴,就只突然冒出來了沈妄這麼一個靠天賦進來的異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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