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只是我還有一點疑慮。”
“什麼疑慮？”
“這樣做，會不會為人所詬病，亦或者是被後世之人所詬病？畢竟這樣做看似是欺騙了這些老叟？”
蘇夜哂笑。
“李老先生，其實你和皇上在有一件事的理解上都犯了很大錯誤，那就是名聲，其實無論是身前名，還是身後名，本質上都是文官書寫的。”
“他們若是喜歡你，那就多美言幾句，如果不喜歡，哪怕你做得再好，也不會寫半點歌頌你的話。”
“那麼現在擺在你們面前的就只有兩種可能，要麼，繼續巴結五姓七望，和他們處好關係，雖然過程或許有些憋屈，但筆桿子掌握在這些人手上，最終一定也能收穫一個好名聲。”
“要麼，就把這幫不願意好好寫的五姓七望一網打盡，把他們全殺了，再把筆桿子從他們手中搶過來，至於搶過來給誰嘛，這個好說，誰願意寫好話，那就給誰！決定權在皇上手中！”
“經過我這麼一說，想必李老先生心裡已經有答案了對吧？”蘇夜望著李世民，臉上帶著笑容。
李世民則是不禁尷尬地一笑。
“蘇先生一席話，當真是猶如醍醐灌頂一般，老夫明白該怎麼做了。”
蘇夜點了點頭。
“李老先生可還有什麼其他的疑惑？”
李世民愣了一下，腦子裡飛速運轉，搜尋著是否還有什麼可以趁機問出來的話，不過想了半天，貌似暫時是沒了，便搖了搖頭。
“沒有了。”
蘇夜嗯了一聲，就在李世民準備離開的前一刻，蘇夜又叫住了他。
“蘇先生，還有什麼事嗎？”
蘇夜微微一笑，“麻煩李老先生幫我帶一句話給皇上，不過不要說是我說的，就說是民間有一百姓對皇上進諫。”
李世民又是愣了一下。
“蘇先生請說，我一定代為轉告皇上。”
蘇夜抬頭徐徐道，“所謂身前身後名，很多時候遠沒有我們想得那麼重要，那玩意兒只有文人士大夫才在意，而要做一個頂天立地的千古一帝，是不需要那玩意兒的。”
“秦始皇統一天下，書同文車同歸軌，論功績天底下又有誰能比得上他呢？”
“不過就是沒討好這些儒生方士罷了，卻被叫作暴君上千年，可暴君又如何？”
“一個人做的事，是不會被顛倒黑白的，天地之間，自有公正，所以陛下不必因為擔心別人的評價而畏首畏尾，這樣毫無意義。”
話音落下，李世民反覆回味著蘇夜的話，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