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義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期望這條路能長一點,讓他們再走久一點。
林亦依攏了攏圍巾,雙手冰冷,咋還不到村長家,真是凍死個人,下雪就下雪,颳風真是要人命。
“到了。”
聽到男人說的話,林亦依步伐加快,終於可以進屋暖暖了。
林亦依跟著軍裝男人進了院子,才邁進門檻幾步,就聽到女人爽朗的笑聲。
“哎呀喂,人接著了?瞧瞧,多麼般配的一對。”黃菊花拿著熱水壺出來灌熱水,剛好看見小兒子和相親物件一起進院子,雖然沒見過這姑娘,但看這身型和衣著打扮就知道是城裡姑娘,多考究!
兩人站一起登對的不行。
只是這姑娘撐著把黑傘,把臉擋了大半,天又飄著雪,看不清樣貌。
趙義聽見親孃的話耳根發燙,有點難為情,但還是堅持守在女人的身邊,準備給她帶路,迎她去出嫁姐姐的屋子休息取暖。
正屋全是些糙爺們在抽菸,怕燻著她。
林亦依聽著話覺得有點不對勁,般配?這是在說誰和誰?
院子裡除了她和綠軍裝就沒有其他人了。
風雪凍人,跟著綠軍裝走到了屋簷下,林亦依收好雨傘,抖了抖上面的積雪,才抬頭看說話的女人。
黃菊花看清撐傘的人,和侄兒媳婦林亦依來了個對視,差點嚇出豬叫。
這哪裡是她讓兒子接的相親物件?出亂子了,出大亂子了。
屋裡都是親戚,鬧出了這麼大個烏龍,黃菊花不敢聲張,生怕鬧了笑話,搞得丟盡臉面。
幾步越過林亦依,走到小兒子身前就把人往旁邊屋子拽。
趙義見親孃臉色奇怪,被拉拽也沒動一下,他哪裡肯留下相親物件孤零零的站屋外受凍,覺得他娘很失禮,不解道:“娘,你這是做什麼?”
“你跟我進屋來,別多話。”黃菊花語氣嚴肅。
趙義拒絕:“再急也不急這一時半刻,好歹讓女同志先進屋,站外面多冷,娘,你這咋回事?”
“別廢話,跟我進你屋再說。”嚴肅警告兒子後,黃菊花轉頭對林亦依露了個笑臉,“亦依啊,家裡女人都在灶房幫忙,你也去搭把手,門口放了一大木盆的屋就是灶房。”
還不等林亦依作答,趙義就先開口不答應,“人姑娘第一次到咱家,娘你也好意思叫她去灶房幹活,就算是親戚,你也不能這麼不把人當外人,你這樣使喚人姑娘,人家還能答應跟我處物件?”
趙義生怕她瞧不上自己,不和他處物件,聽他親孃上來就指揮人幹活,可把他急壞了。
林亦依聽到軍裝男人最後一句話,總算是明白過來,剛想開口解釋,正在這時正屋門被開啟,趙盛從屋裡走了出來,看清屋簷下的人,臉色瞬間黑得如鍋底,難看的嚇人,直接伸手拉過林亦依的手,拽著人去了堂姐的屋子。
趙盛本來在門裡面就隱約聽見堂弟在說話,屋裡煙味重出來換口氣,就讓他撞見了這一幕,結合聽見的那些話,氣的差點要當場打人。
他媳婦怎麼就成堂弟的相親物件了?
她是他媳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