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嘉許還要逞強的話再也說不出口,憋在喉間生生嚥了下去。
驕傲讓他暴怒,暴怒之後又很快被揭穿底細,啞然怔愣說不出反駁。
他沒想到自己親生父母的底細已經被查清,還是這種糟糕至極的情況,頓時如洩了氣的氣球,鬥志暴怒不再。
親生父母哪怕是港市的普通人家他也能有幾分底氣,可居然是北邊鄉下農民?
那份大學課題才是他的真實身份。
男性世界就是無比現實與殘酷。
屬於自己的血脈都能踢開,更不要說不屬於自己的血脈。
根據港市法律,親子義子繼子女都可以分得遺產的規定,鍾父絕對不會為鍾嘉盛繼承產業留後患。
“名字我們已經幫你做了更改,鍾嘉許這個名字是楊老爺子去世前為曾外孫取的,你不是自然就不能再用。”
“......”
鍾嘉許心中的怒火又被點燃,面對現狀只能壓下不表,他們可真是有備而來,暗中早就算計好了。
“你開的那輛車還是留給你,對外我們也會公佈你是義子,但遺產信託不會有你的名字。
如果你不願意想要劃清界限,我們就直接公佈你非親生,鍾楊兩家的人脈關係與你無關。
還有你目前的工作就需要辦理辭職,楊氏企業的工作不太適合你。”
面對鍾父的冷血無情,鍾嘉許忍得額間太陽xue猛跳,字字句句如被割肉,一忍再忍,最後再也聽不去。
“夠了,別說了!在你們這個冷血的家庭里長大,讓我無比噁心。
你以為我是搖尾乞憐的狗嗎?我有手有腳會需要施捨?”
意料之中的反應,鍾父喝了口妻子端來的熱牛奶,不氣反笑,“你從頭到腳得到的、擁有的都基於你是我的親生兒子,如果你不是,這些就不屬於你。
你這麼有骨氣要麼回到你該去的地方,要麼就閉嘴。”
鍾嘉許被捏住命脈,唇瓣發白吐不出半個字,他享受的一切都是別人的,現在該還回去了。
父子親情不是對他這個人,是親生血脈。
真是荒謬可笑至極,視線掃向旁邊一臉平靜的鐘母,鍾嘉許是徹底心寒,母子親情也是沒用的。
“小許,你不用怪我們不講親情,等你以後結婚生子,養了二十多年的孩子並非親生的時候,大概只會比我們更過分。”
楊瑩看著他流露出憎恨的眼神,心裡就清楚以後這個人與鍾楊兩家就絕無關係。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什麼性子我們都清楚,表面不爭不搶,物慾比誰都重。
為了不和別人重複,你所有物品全是私人定製,你是我的親生兒子有這個性格沒什麼。
可你不是,最開始就劃清說明對大家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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