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墨崽掉桶裡了。”狗蛋慌著叫人,鬆了佑佑要去拉弟弟。
桶裡都是水,撲進去還得了。
趙力丟下手裡的碗,轉身急步跨過去把人撈起來,墨崽兜頭兜臉溼了半邊身子。
大冬天可不得凍壞了,慌著就把人往隔壁屋裡抱,脫衣服換衣服拿被子包著,一番動作下來,心才跟著落地。
“狗蛋,你在屋看著弟弟。”趙力對著爬上炕的兒子說話,話音剛落,看到好像還少了一個小淘氣。
急忙又跑回灶房,看著被二哥抱著的佑佑,趙力才緩過勁,還好沒出事。
不過看到灶臺旁灑了一地的藥渣,還有幾塊掉出來的木炭,心裡只道一聲糟。
“二哥,沒事吧?”
“沒事。”趙盛語氣平淡,抱著兒子出了灶房,回到二房把佑佑放進空著的櫃子裡坐著,脫掉自己身上沾了中藥的棉襖,換上乾淨的外套。
視線看著炕上還沒清醒的人,趙盛神色黯然又抱起兒子出了屋門。
走到院子裡透過窗戶看到三房屋裡躺在炕上跟狗蛋和驢蛋玩的墨崽,趙盛把佑佑也送了進去。
轉身進了灶房舀起桶裡的涼水衝被燙的左手,剛剛他把碗筷拿進灶房,才跨進一隻腳就看到佑佑一個人蹲坐在熬中藥的小爐子邊,拿著筷子捅裡面的炭火。
眼看著要被他捅翻,撬起上面的熬藥罐,趙盛衝過去一手拎起兒子,一手穩住傾斜的熬藥砂鍋。
雙胞胎能站著扶著什麼走路,膽子又大又好動,一點離不得人。
趙力洗完碗筷,看到趙盛在沖洗手背,有些心虛,“燙著手了?我給你拿醬油抹。”
雙胞胎侄兒讓他看一會,一個掉水桶裡,一個差點被燙傷。
馬冬梅燒完炕又打掃了屋子裡的灰塵,回到三房聽狗蛋把發生的事講了一遍,抱著墨崽就是後怕,“哎喲,真是活祖宗,乖點啊,小不點兒一個,什麼都敢玩。”
墨崽只是嘿嘿笑,啊啊哦哦叫著似乎在跟人講話。
馬冬梅把打溼的衣服掛起,叮囑兩個兒子看著墨崽,走到灶房門口就聽到丈夫的話,眉頭皺得老高。
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二哥咋又把手燙著了?
天徹底黑透之後,雪也越下越大,趙盛把雙胞胎抱著到老四的屋子睡覺,心裡一時也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看著眨著眼睛在他面前裝乖巧的小傢伙,趙盛深感無力,“你們倆適可而止,太討厭我就不喜歡了,聽到沒有?”
佑佑和墨崽被束縛在抱被裡,兩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都是純真無知。
趙盛知道雙胞胎還小不懂事,說了也是白說,冷肅著的臉到底有了一絲無奈,悵然嘆息,“乖乖睡吧。”
後天就送走。
他的心肝什麼時候才會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