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被點名,王純有些猝不及防,憋了半天,最後說了一句攜帶方便。
朱雄英又問其他人,包括夏元吉,沒有一個人還能再說出洪武寶鈔的優點。
“既然你們不敢說,那孤來說吧!”
朱雄英鄭重說道:“洪武寶鈔,禍國秧民,乃取亂之物,只會削減大明國運!”
此話一齣,全場死寂,以鬱新為首的戶部官員此刻連氣都不敢多喘一口。
這句話不是在批判寶鈔,而是再罵當今洪武爺是個昏君。
鬱新頓時大驚失色,心想:“殿下啊,您就算是儲君也不能說這樣的話啊!”
“殿下,這話可不敢亂說!”王純擦著額頭上的冷汗,一副緊張害怕的樣子。
夏元吉心中感慨道:“不愧是小洪武,真是什麼話都敢說!”
“孤沒有亂說,確實如此,就是皇帝來了,孤還是這句話,洪武寶鈔,禍國殃民,再用下去,大明必亡!”
朱雄英完全不當回事,依舊堅持自己的說法,這脖子上頂的腦瓜子真不是一般硬,老爺子要是聽見了,肯定不會殺他,但一頓貨真價實的鞋底子肯定跑不了。
就在此時,一道極具威嚴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你給咱說說,洪武寶鈔怎麼禍國殃民的,這玩意又怎麼能造成亡國……”
只見老爺子臉色陰沉,在朱高熾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戶部官員立馬起身,拱手道:“臣等見過陛下,萬歲萬萬歲!”
老爺子隨意擺擺手,讓他們坐下隨便找個地方座了下來,瞪著朱雄英冷聲道:“你要不給咱說個一二三出來,咱保證讓你屁股開花!”
“說吧,咱今天就坐在這看你這狗嘴裡能胡咧咧出什麼東西!”
朱雄英撓撓頭有些尷尬,他不是自己尷尬,而是替下面坐著的四個人尷尬。
當初太孫率軍平倭,老爺子答應了二百萬軍費。
這二百萬軍費是貨真價實的軍費,不是寶鈔。
但國庫空虛,一時拿不出這麼多錢,老爺子可不管這些,讓鬱新想辦法湊錢。
鬱新是算賬的,又不是財神爺,他也沒有辦法,又把事情交給侍郎王純去辦。
王純出了一個主意,把鳳陽改革的一年兩稅改成一年一稅,也就是說,收夏田稅的時候連帶著秋田稅一起收了,反正收不到百姓身上,士紳也不差錢。
這個餿主意獲得了鬱新的支援,能壓榨士紳,老爺子自然是非常樂意的。
這筆軍費撐到了舟山之戰結束,後來又沒錢了,但全國的秋稅下來了,老爺子按著不給,繼續讓戶部自己想辦法。
鬱新和王純照貓畫虎,又在徽州把士紳納糧,也就是人頭稅改成了一年一收,這才撐到平倭大軍打完仗。
這還只是軍費,武器,糧草等還不算在其中。
去年這事鬧的挺大,鳳陽和徽州的奏疏快把鬱新和王純參到死了,不過都被老爺子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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