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縉被打的已經說不出來話了,但齊王朱榑說的話卻聽的一清二楚。
……
四方客棧!
李景隆坐在房間內,向朱雄英陳述著他打聽到的情況。
齊王府的護衛指揮使邾庸,仗著齊王的寵信和手下兵馬以及門客在青州作威作福,侵佔民田,欺壓百姓,青州八成的青樓,飯莊等都在他手上掌控,而且在軍中還有吃空餉之事……
山東都司,布政司,按察司以及各衛府州縣,不管什麼時候,幹什麼,必須隨叫隨到,必須聽齊王朱榑的,不然邾庸就要開始殺人。
這十幾年間,邾庸殺了二百多名不服從他的校尉,以及九名千戶,二十多名百戶,普通士兵,王府屬官,各州縣生員,百姓不計其數,各種虐殺手段令人髮指!
邾庸將自己手下的親信四處安插,方便掌控青州,乃至整個山東布政使司。
凡是山東當地大小衙門的官員以及當地軍民送往應天的公文奏本,必須要朱榑看完才能送去。
總之,在山東,所有的事情都要先聽齊王朱榑的,再聽朝廷的。
山東就是齊王朱榑的天下,青州是他的京師,齊王府是他的小朝廷,這裡是他的齊國,妥妥的二皇帝行為。
這些事老爺子知道嗎?
自然是知道的,老爺子嘴上說捨棄父親的慈愛,不惜親自動手殺兒子,但最終還是不了了之了。
或許出於對達定妃的愧疚,老爺子總是對這個混賬兒子抱有希望,總是再給他一次機會,希望他能迷途知返,走上正道。
而齊王朱榑也摸透了老爺子的心思,親情大於國法。
不管他怎麼幹,老爺子就是不會怎麼樣他,最多回鳳陽種地,過不了兩年還得放回去,等到老頭子死了,他更不會聽新皇帝朱雄英的。
老子的話都不聽,更何況是侄子,而且還是個沒有任何感情的侄子。
巧了,朱雄英對這位七叔也沒啥感情,甚至從來都沒見過。
老洪武是老洪武,小洪武是小洪武,老洪武心疼你這位兒子,小洪武可不慣著你這位七叔。
聽完李景隆的講述,朱雄英倒吸一口涼氣,齊王朱榑的問題比他想的還要嚴重,這些行為和造反已經沒有多大區別了。
像齊王朱榑這樣藩王簡直就是大明的毒瘤,老爺子竟然還能容忍,真是無言以對。
朱允熥做的那些事情都讓朱雄英無法接受,但和這位齊王相比,簡直就是賢王!
就在此時,宋忠急匆匆的走了進來,神情緊迫的說道:“殿下,解學士被打成了重傷,被齊王府的人扔在了客棧門口!”
“什麼?”
朱雄英驚呼一聲,立馬問道:“解縉怎麼樣了,人在何處?”
宋忠立馬吩咐錦衣衛把解縉抬了進來。
只見解縉被打的鼻青臉腫,身上的官服到處都是撕開的口子,官帽子也丟了。
“殿下,臣還……以為差點見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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