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興二年十二月,冬!
一場大雪趁夜襲來,待到天亮,整個皇宮已經被大雪覆蓋,一眼望去,盡是白茫茫一片。
瑞雪兆豐年,今年的雪來的格外的早,朝會之上,群臣都說這是好兆頭。
朱雄英走出奉天殿,只見幾名身穿棉衣的太監正在清掃積雪。
一陣寒風吹過,捲起地上的雪花,瞬間刮在了朱雄英身上的大氅之上,落在臉上轉瞬即化。
宮裡的孩子們齊聚乾清宮前,在雪地裡肆意玩耍,處處充斥著歡聲笑語。
宮裡一片祥和,卻不知宮外的一京十三省是什麼樣子。
朱雄英彎下身子,隨手抓起一把雪握在手中,感受著冰雪慢慢吸收手心的熱量,從而融化成冰水。
曾經,他很喜歡坐在溫暖的大殿,身邊放著暖爐,喝茶茶水,吃著瓜果,望著滿天飛舞的大雪,當真別有一番風味。
可現在,再看這白茫茫的雪景,心中再也沒有往日的愜意,取而代之的是憂心忡忡,擔驚受怕,全是百姓忍飢受凍的場景。
“李進!”
“臣在!”
朱雄英踩在雪地中,問道:“各地可有災情上報朝廷?”
“回陛下,暫時還沒有!”
李進拱手道:“如今大明朝百姓安居,四海昇平,自陛下登基以來多次減免賦稅,加之推行新政,即便有災,也要比往年好過不少!”
朱雄英聽後卻是嘆息一聲,憂慮道:“可朕總覺得做的還不夠多!”
李進繼續說道:“陛下,凡事當遵循序漸進,步步為營,穩紮穩打方為上策,若是操之過急,反倒會適得其反,得不償失!”
朱雄英停了下來,回頭問道:“你指的是新政?”
“是!”
李進拱手低頭,很坦然的回答,他看得出來,皇帝很急,或許急於證明自己,亦或許真的想做些事情。
歷朝歷代的皇帝,登基之初,哪個不是意氣風發,大展宏圖,成就千古聖君之名,然多數都是事與願違,一而再再而三的受挫,也就沒了這些心思。
要麼沉迷美色,要麼醉心於愛好,終其一生,碌碌無為,反倒為王朝留下隱患。
朱雄英笑了笑,說道:“自劉公走後,也就你能給朕說幾句實話了!”
“哎……朕還年輕,朕等的起,可天下的百姓卻等不了啊!”
“朕身為天下人的君父,自然要為朕的子民謀福!”
“哎……朕的吃穿用度都是百姓給的,與其說朕是天下人的君父,還不如說天下百姓才是朕的恩養父母……”
“哎……罷了,罷了,說這些沒意思!”
朱雄英擺擺手,隨後又交代道:“各地民生你要盯著些,特別是北方几省,朕聽說齊魯,中原一帶最近幾年不是旱災就是洪災,加上蝗災,糧食減產,百姓的日子不好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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