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話成功勾起了楊政的仇恨。
道衍回身再次坐了下來,說道:“這些貧僧暫時還不能說,沒有把握的事情,貧僧不會去做,淮王求才若渴,禮賢下士,氣度非凡,絕非那個小皇帝可比,許多能人志士已經效忠淮王,現在萬事俱備,就差楊先生的加入!”
其實也不是差楊政,而是差他背後的富商和士紳的支援,再說的直接點,差錢糧。
“想讓我效忠淮王,可以,但是要先殺掉一個人!”
楊政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不怕他提條件,就怕他不提啊,道衍立馬說道:“何人,先說好,你要想殺皇帝,貧僧可做不到!”
“我沒這麼蠢!”
楊政咬著牙,恨意滔天的說道:“殺江南布政使詹徽,絕不能讓這個老賊離開江南!”
道衍眉頭一皺,說道:“他可是正三品的封疆大吏,替朝廷推行新政的開路先鋒,他要意外死在江南,任誰都能猜到是誰做的,小皇帝一定震怒,說不定會血洗江南,這對你們士紳不利啊,貧僧勸你還是慎重而為!”
楊政卻堅定的說道:“這個老賊十分難纏,也不好對付,只要他還在江南,早晚會被他查到私通淮王之事,一粒糧食都運不出去,一旦他上報朝廷,對整個江南就是毀滅的打擊,而淮王也會隨之覆滅!”
“詹老賊若死,朝廷一定會以此為由,再次在江南屠殺士紳,到時候一定會激起士紳的不滿和仇恨,轉而支援淮王!”
道衍神情凝重,心想,這個楊政挺狠的啊!
“聖人說,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成大事,必須有所犧牲!”
楊政感慨道:“詹徽必須死,苦一苦江南士紳,罵名我來擔!”
道衍頓時樂了,他就喜歡這種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可他還是不希望楊政背後計程車紳勢力有太多的折損,一旦激怒了皇帝,以詹徽的死為由,對江南士紳來一場大清洗,那楊政就失去了任何利用價值。
“楊先生,貧僧還是要勸你一句,小不忍責亂大謀,為了淮王的大業,請楊先生暫且忍下,待淮王成就大業後,必將詹徽五馬分屍,挫骨揚灰!”
楊政卻憤然道:“不用多言,詹徽必須死在江南,以慰大先生在天之靈,和萬千冤死計程車紳冤靈!”
道衍知道,楊政已經被仇恨所矇蔽,再說也沒有任何意思了。
“這事不勞煩大師動手,此事我會自己安排的!”
道衍手中轉動的佛珠突然停了下來,問道:“那錢糧的事情,,,”
楊政悠然說道:“會有人去找淮王的!”
“既然如此,那貧僧就告辭了!”
道衍帶上斗篷,穿上蓑衣,準備離開,走到閣樓外,卻聽到楊政說道:“大師,山路溼滑,還請多加留意!”
“阿彌陀佛,貧僧記住了!”
道衍離開桐廬閣,離開松谷,冒雨朝著山下走去。
“你的一念之差卻要讓貧僧多跑一趟江南,實在不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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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後,京城,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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