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坷!”
朱雄英明白這件事無論如何都避不開,斟酌良久後,開口說道:“這件事有些難,卻也並非沒有沒有迴轉的餘地……”
“你喜歡郭家的姑娘,那丫頭對你也有些意思,按理說當父親的應該支援,可難就難在郭老侯爺已經故去,若是這個時候改變當初的婚約,你爹我這張臉往哪放啊!”
“文坷啊,朕是天下人的君父,你也要理解你爹的難處!”
朱文坷激動萬分,因為他能聽出來,自己的父親雖然沒有直接答應,卻也沒有直接拒絕,言語之間已經鬆口了。
這已經超出他心裡的預期了!
“兒臣明白父皇的為難,兒臣也不想為難父皇,無論何種結果,兒臣都願意接受!”
這些話並非完全違心,就是他的父皇不同意這件事,他也只能默默接受,不可能去大吵大鬧,或者喝藥上吊。
朱文坷從來沒有想過去反抗父親的權威,也反抗不了什麼,盡力而為,成與不成,聽天由命吧!
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默默接受,心裡就算萬般委屈,也只能躲起來偷偷哭,絕不會表現出來。
而朱文坷越懂事,朱雄英心中越發覺得對不起這個兒子,坐在父親的位子,即使心裡明白兒子們有些話違心而出,卻也心疼。
“文坷!”
朱雄英輕聲說道:“你皇爺爺身體越來越不好了,加上你大哥又要大婚,朕還要處理國事,大事小事,家事國事,朕實在太累了……”
“等到這些事情處理好,朕在好好解決你這件事,你放心,朕也是你的父親,不會虧待你!”
“反正你和郭家丫頭還都小,沒到成婚的年紀,即使現在同意你們的事,也要等好幾年才能辦,你覺得怎麼樣?”
其實朱雄英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他既想成全兒子,又不想違背老爺子,夾在中間很難受,如今也只能拖著,以後再說吧!
“兒臣一切聽從父皇之命!”
朱文坷終於鬆了口氣,事情還有迴轉的餘地,這就夠了,如何他的父皇一錘子定死,這才是欲哭無淚!
“文坷,你站起來!”
“是,父皇!”
朱文坷走上前去,手臂都在微微顫抖!
“今個你母親也在場,為父給你說幾句話!”
“請父皇教誨!”
朱雄英鄭重說道:“這件事太子……你大哥自始自終都不知道,他對郭家丫頭都沒什麼印象,所以你不用擔心你大哥會和你搶什麼……”
“朕實在不想再和自己的子女去勾心鬥角,或者隔山隔海,更不希望你們去爭什麼,一家人只剩爭鬥了,那這一家人還有什麼意思……”
“一家人就是一家人,有事都好商量,你知道為父這個人,對外,藏著掖著,對內,向來都是直腸子,有什麼就說什麼……”
“你要心裡覺得委屈,你告訴為父,或者讓你母親來和朕說,都一樣……”
“家國的重擔都在朕一個人肩膀上扛著,有多累,朕沒法說,你也體會不到,你看看朕這頭上的白頭髮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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