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太子,皇長孫幾人走後,大丫單獨留了下來。
燈火之下,卸下君臣的面具,才是真正的父女。
“爹,二十五年了,累不累?”
“那還能不累啊!”
朱雄英嘆息道:“從永興元年到二十五年,就沒有哪一年是閒著的,累是真累,江山社稷的擔子都在你爹身上擔著,不敢有一絲懈怠……”
“享樂……奢靡……當個不問朝政的昏君,那誰不會啊,可你爹能那樣做嗎?”
“我答應過太祖皇帝,要照顧好這一家人,也答應過太宗皇帝,要打造一個真正的大明盛世,我不能食言啊!”
“不然,以後怎麼有臉進太廟,怎麼有臉去見皇考!”
大丫坐在身邊,抱著他老子的手臂,緩緩說道:“爹,你呢,就是對自己的要求太高了,永興皇帝這二十五年的功績,文治武功,已經超越了歷朝歷代的聖主賢君!”
“爹,你做的已經夠多了,該歇歇了,事情沒有做不完的時候,什麼時候是個頭啊,你這樣……你大閨女可心疼你了!”
大丫把頭靠在朱雄英手臂上,她只有在她爹面前才會表現出女兒態,即使是她母親皇后,她都不會這樣。
“傻孩子!”
朱雄英苦笑道:“遷都的事還沒完成,改土歸流也沒有穩定,北邊還在打仗,海上貿易還沒有形成穩定的體系,好多事情都還沒辦,怎麼能休息,凡事總要有頭有尾,有始有終……”
“太子還是不太行,無法撐起整個朝廷,有些事情欠考慮,畢竟還年輕,再練幾年吧……”
“越王更不行,就會弔書袋,老三,涼王……莽夫一個,還不聽話,老四,兩個眼珠子天天亂轉,一肚子的小聰明……”
“湘王在貴州,鎮守土司,徐王和曹國公在北平,鳳陽忙著遷都,小燕王也走了,去了漠北……”
“身邊也沒人了,沒有任何人幫朕分擔了,如何能歇啊!”
大丫感慨道:“我要是男兒該多好啊,我幫父皇分擔!”
朱雄英笑了笑,說道:“有時候朕真想過,如果你是個男孩,以你的聰明才智,這個江山社稷早就交到你手上了,朕已經開始養老了!”
“爹,放心吧,這些話只是咱們父女說說,我可沒什麼想法!”
朱雄英當然明白,所以他才會說出剛才的那些話。
“好了,大丫,說點正事,海上的事,你怎麼看?”
身邊的長輩,同輩都走了,能和皇帝商量正事的,只有這個有見識,有主見的大女兒了。
大丫緩緩說道:“爹,我認為,麓川,緬甸,大古喇這些宣慰司,還是儘快拿下來,打通雲貴川西南之地的出海口,此事宜早不宜遲……”
“其次,南部各海外諸國,也要實控起來,羈縻容易,實控難,要想解決這個難題,只能把朱家的子孫全部扔出去,一人給塊地,讓他們自力更生,有本事,你就自己打,自己管理,沒本事,那就捱餓,能過上什麼日子,全靠自己本事!”
大明的親王幾乎都被弄出去了,包括朱雄英的三個兒子,早晚也要出去,現在還有大量的郡王沒有安置,起碼有一百多人,而且各藩王還都在生!
一百多名郡王,足夠掌控西洋各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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