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這些人說詹徽在任期間,以權謀私,結黨營私,殘害百姓,為的不過是心中的正義……”
太子冷聲道:“意思就是說,還沒有審出來?”
“是……”
胡榮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了,他這個錦衣衛的掌門人,遠沒有前幾任的那幾個心狠手辣。
太子沉思片刻,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問道:“諸位愛卿,對此事有何看法?”
朱允熥站了出來,拱手道:“殿下,詹文定公曾為朝廷效力,雖行事有剛硬之處,但也是為了朝廷大業,如今有人惡意誹謗,恐是別有用心,當徹查到底,以正視聽!”
李景隆也緩緩開口:“殿下,此事關乎朝廷顏面,若是不嚴查到底,嚴懲幕後別有用心之人,豈不是讓臣子寒心!”
“殿下!”
楊士奇站出來說道:“我大明朝自開國始,太祖高皇帝曾言,不禁天下言論,上到朝廷大員,下到販夫走卒,儘可評判天下之事,若是因為此事,而大開殺戒,豈不是有違祖言……”
太子聽後,臉色更加陰沉,他知道楊士奇說的是真的,可詹徽畢竟是本朝有功之臣,如今被人如此詆譭,若不處理,朝廷威嚴何在。
楊士奇繼續說道:“殿下,此事需權衡利弊,嚴懲誹謗者,可維護朝廷顏面,但若因此違背太祖祖言,恐引發天下人不滿,還請殿下三思!”
提到太祖,太子頓時猶豫了,他對老爺子的尊重不亞於他父皇。
“天下人憑天下事,是皇爺爺在世時說過的話,但不是胡亂誹謗有功的臣子!”
朱允熥立馬拱手道:“殿下,如果是皇爺爺執政,發生這樣的事,他老人家會怎麼辦?”
“南北榜案,陛下初登大寶,又是如何做的,殿下應當明白!”
“這誹謗的是已故大臣,如果不加以嚴懲,後面是不是要誹謗皇室,誹謗陛下了!”
“屆時,是不是也要允許他們胡言亂語,滿嘴放屁,以訛傳訛,後人作何感想!”
朱允熥突然抬高了聲音,厲聲道:“殿下,你還在等什麼!”
太子嚇了一跳,珉王突然起身行禮道:“殿下,皇家的威嚴不許任何人踐踏!”
其他臣子還想說話,見珉王開口了,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珉王是個富貴藩王,也沒什麼本事,可人家是太祖之子,當今陛下的叔叔,太子的爺爺輩。
皇帝見面了,都要尊一聲十八叔!
“誰要有道理,敢不敢跟著本王去太廟對著太祖高皇帝的靈位說去!”
珉王硬氣起來,其實他也不是什麼軟弱之人,太祖二十多子,沒有一個軟弱的,只不過,珉王在雲南被沐家排擠,欺壓,而朝廷也不向著他。
珉王確實爭過,努力過,也盡力了,但他就是爭不過沐家,別說珉王家,雲南那地方,就是把老秦晉二王派過去,也是鬥不過沐家這樣的地頭蛇。
珉王是沒什麼功勞,但人家也沒給朝廷闖過什麼禍,添過什麼麻煩,這不就是最大的功勞嗎。
珉王怒視在場的文官,誰要再敢說話,直接上手抽過去。
李景隆趁機說道:“殿下,陛下曾經下旨,任何人不許誹謗詹公,這些人公然抗旨,這其實就是在和朝廷對抗,亂臣賊子想動搖大明江山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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