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沒有做過這種實驗。”
“不需要具體的案例，以你的水平，將這個條件帶入進去後，也可以推論出很多資料吧？”葉更一問。
“……”
灰原哀不明白葉更一為什麼會提出一個毫無根據的假設，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後，說道：
“僅僅是假設的話……如果APTX-4869在體內的擴散速度與體溫存在關聯，那麼，根據熱力學原理，低溫確實會降低分子運動速率，從而減緩藥物成分與細胞受體的結合過程。”
她從抽屜裡翻出紙和筆，唰唰幾下畫出了一張示意圖。
“不過，這也只是理論上的減緩，目前APTX-4869的核心作用就是誘導細胞凋亡，它像一把鑰匙，一旦插入鎖孔，就會啟動不可逆的程式，再加上每個人的代謝率、脂肪厚度、血液迴圈速度都不同，這都會影響藥物在體內的分佈。所以，即便低溫有效，我們也無法控制變數，除非……”
“除非什麼？”葉更一問。
“除非……”
灰原哀的聲音低了下去：
“我們能找到一個絕對可控的實驗體。一個在基因層面、生理結構、甚至代謝速率上都完全一致，且能承受極端低溫與藥物雙重刺激的……‘複製品’。”
她搖了搖頭，輕嘆道：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即便用克隆技術培育出的小白鼠，在全基因組層面也不可能一模一樣，更不要說，就算我們在小白鼠身上取得了進展，下一步呢？難道要克隆人類，給他喂下APTX-4869，再把他丟進冰水裡，看他能不能變成我和江戶川的樣子嗎？”
她把筆拍在桌子上，語氣很堅定：
“這種反人類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做的！”
“沒有那麼殘忍。”
葉更一靜靜地聽她說完，這才說道：“還記得‘神經體感裝置·改’嗎？”
那個能將虛擬痛覺、觸覺同步到大腦，還可以恢復記憶的裝置……灰原哀有所恍然。
“你提供資料模型，我製作虛擬場景。”
葉更一繼續道，“只要有了資料和算力，在虛擬世界裡，我們就可以有無數個‘一模一樣’的實驗體，也可以嘗試無數種變數組合，不需要傷害任何活物。”
原來還可以這樣……
灰原哀不自覺地點了點頭，不得不承認，這個方案在技術上是可行的，也規避了倫理問題。
但……
“那……對標的‘答案’呢？”
她看著葉更一，“虛擬實驗肯定需要已知的正確結果來進行校準。也就是說……現實中，真的有這樣一個人，對不對？”
葉更一輕輕“嗯”了一聲，“意外遇到的。”
“意外？”
灰原哀虛起眼睛，對這個解釋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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