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那些孩子都選好了，這批是新的還沒送過去的，而且每一個都是調的最好看的。”福利院後勤部負責人王強笑眯眯地站在一旁，油光發亮的腦門映著辦公室暖黃的燈光，活像只狡黠的黃鼠狼。
李守明扶了扶金絲眼鏡，鏡片後的三角眼微微眯起。
他穿著漿洗得筆挺的藏青色中山裝，胸前彆著“愛心福利院”的徽章，看上去確實是副慈眉善目的院長模樣。
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還有眼底閃爍的貪婪光芒，卻暴露了他偽善的真面目。
“那個院長，要不要先送過來讓您檢查檢查？”王強突然湊近，臉上露出討好又猥瑣的笑容，肥碩的雙下巴擠出幾道褶皺。
李守明抬手整了整領帶，語氣不緊不慢：“不用了，這次送過去是要給大人物們玩的。送給大人物的禮物怎麼能是二手貨呢？到時候也不好交代。今晚讓她們吃好喝好，穿的好看點，別讓人以為我們華西福利院虧待這裡的孩子，知道麼？”說著，他從抽屜裡拿出一疊鈔票，漫不經心地扔在桌上。
王強眼睛一亮，立刻伸手抓過鈔票，點頭哈腰道：“明白，院長您就放心吧！我這就下去準備。”
夜幕降臨，福利院的大通鋪裡，二十幾個女孩擠在狹窄的鐵架床上。
月光透過小窗灑進來，映著她們蒼白的臉龐。
16歲的林小雨蜷縮在角落，緊緊攥著被角，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三天前她親眼看見同屋的小美被帶走，再也沒回來。
此刻，她能清晰地聽見身旁女孩壓抑的抽泣聲，此起彼伏，像極了待宰羔羊的哀鳴。
“吱呀——”鐵門被推開，王強舉著手電筒走了進來，刺眼的光柱掃過一張張驚恐的面孔。
女孩們慌忙閉上眼睛，身體緊繃成弓。手電筒的光在每個女孩臉上停留片刻，彷彿在驗貨。
直到腳步聲漸漸遠去，鐵門重新鎖上，女孩們才敢睜開眼睛。
“怎麼辦...我不想死...”不知誰哽咽著開口，打破了死寂。
“聽說他們把人關在籠子裡...像動物一樣...”另一個顫抖的聲音傳來。
林小雨咬了咬牙，正要說話，突然聽見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叫嚷聲：“不好！有人跑了！快追！”
整個福利院瞬間炸開了鍋。女孩們紛紛從床上坐起，有人撲到門邊拼命捶打：“放我們出去！”但鐵門紋絲不動，冰冷的鎖芯嘲笑著她們的徒勞。
林小雨透過門縫看見走廊裡晃動的人影，還有此起彼伏的呵斥聲，絕望的淚水奪眶而出。
這一夜，尖叫聲、哭喊聲、追逐聲交織在一起，直到黎明破曉才漸漸平息。
當第一縷陽光照進宿舍時，女孩們早已哭幹了眼淚。
她們被粗暴地拉下床，換上嶄新卻暴露的連衣裙，腳踝和手腕都被戴上了小巧的定位器。
一輛黑色大巴停在福利院門口。女孩們被推搡著上了車，車上坐著四個彪形大漢，腰間別著明晃晃的匕首。
車窗被深色玻璃遮擋，無論怎麼拍打都無濟於事。
林小雨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道，突然想起小時候在孤兒院牆上畫的太陽，那是她對自由最後的嚮往。
不知過了多久，大巴停在了郊外一處廢棄工廠。
女孩們被趕下車，帶進一個不起眼的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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