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說不清,那就全都帶回警局。”
陳北安面色冷峻,眼神犀利地掃視了一圈在場的眾人,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不用審了,高萍是我找來的,還有她女兒王潔是讓高萍指使她這麼幹的,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讓你們這些警察都重視起來。”
羅黴抬起頭,眼中滿是無助與疲憊,聲音微微顫抖著,“畢竟我要是來報警,說是肖億升家暴我,你們這些警察,也只是會說,清官難斷家務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了。我身上你們肉眼可見的、不可見的每一個傷痕都是肖億升家暴我留下來的,他就是一個披著羊皮的狼,在外面對人好得不得了,在家裡對我那便是拳打腳踢。”
說著,她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的雙臂,彷彿那些曾經的傷痛再次襲來。
家暴法現在還不夠完善,羅黴說的也沒錯,家暴這種事情即使報了警,其實也沒多大實質性的方法去幫她。
在這個法治尚未完全覆蓋每一個角落的現實中,像羅黴這樣的受害者,往往陷入求助無門的困境。
聽聞,肖億升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不屑的笑:“看,我老婆自己都承認是她自己搞的烏龍了,你們警察辦事這麼不靠譜的麼?不分青紅皂白的就隨便抓人?”
他雙手抱胸,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挑釁。
見自己的金主羅黴都說了,高萍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低著頭,不敢直視任何人的眼睛,囁嚅著:“我……我的確是被肖億升的妻子羅黴所僱傭的。”
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但在這安靜的警局裡,卻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泛起了層層漣漪。
“你們警察一直調查,恐怕就是想要知道王大春怎麼死的吧?”
羅黴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一旁的肖億升,眼神中充滿了複雜與決絕,冷冷道。
“羅黴我警告你不要亂說話!”
肖億升臉色驟變,額頭上青筋暴起,高聲呵斥道,那聲音在警局的牆壁間迴盪,帶著一種壓抑的憤怒。
“這裡是警局,不是你們吵鬧的地方!”
陳北安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目光如炬,嚴厲地呵斥道,“都給我冷靜點!有什麼事情,好好說。”
他的聲音如同洪鐘,震得在場的人心裡一緊,瞬間,整個警局安靜了下來,只有偶爾傳來的微弱的呼吸聲,彷彿在訴說著這場鬧劇背後的複雜與沉重。
“警官,我老婆有精神病加憂鬱症,經常說胡話,做一些奇怪的事情,我看她現在應該是犯病了,我還是先把我老婆帶醫院去檢查一下吧。”
肖億升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換上了一副焦急又無奈的神情,向前微微探身,對著陳北安說道。
他的聲音刻意提高了幾分,試圖讓周圍的人都能清晰地聽到他的話,同時,眼角的餘光卻在暗暗觀察著眾人的反應。
“我沒病,肖億升你就是個人渣!”
聽到“有病”二字,羅黴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一般,情緒突然間激動了起來。
她的雙眼瞬間瞪大,死死地盯著肖億升,胸脯劇烈地起伏著,雙手緊緊握拳,身體也微微顫抖。
那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尖銳,在警局的空間裡迴盪著,彷彿要將這些日子以來所遭受的痛苦和委屈都透過這一聲怒吼宣洩出來。
“你們看,我每次一說她有病的時候,她情緒就會像現在這樣表現得很激動。”
肖億升像是抓到了什麼把柄似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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