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西海接過濃硫酸,瓶身冰涼的觸感讓他想起了當年躺在手術檯上的日子。
他低頭看了看彭飛宇,對方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身體因為害怕而不停顫抖,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死死咬著牙,不肯求饒。這種倔強,讓康西海的興奮更甚。
“你知道嗎?”康西海蹲下身,湊近彭飛宇的耳邊,聲音輕得像耳語,“十年前,我的臉也被毀過,比你現在還慘。那時候,我每天都想殺了那個潑我硫酸的人,後來我做到了——我把他綁在這兒,用同樣的方法,一點一點把他的臉毀掉,看著他從求饒到絕望,最後變成一具沒有呼吸的屍體。”
彭飛宇的身體猛地一震,他看著康西海的臉,那張臉完美得無可挑剔,根本看不出任何整容的痕跡。
可對方眼裡的瘋狂,卻讓他渾身發冷——原來眼前這個男人,和他一樣,都被毀掉過。可不一樣的是,對方把自己的痛苦,變成了折磨別人的樂趣。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彭飛宇的聲音帶著哭腔,絕望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他突然覺得,自己的報復計劃很可笑——在康西海這樣的人面前,他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康西海沒有回答他,只是緩緩擰開了濃硫酸的瓶蓋。
一股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林東昇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捂住了鼻子。
康西海卻像是沒聞到一樣,他拿起瓶子,對準彭飛宇裹滿紗布的臉,然後慢慢傾斜——
淡黃色的液體順著瓶口流下來,滴在紗布上。
起初,彭飛宇只覺得一陣溫熱,可下一秒,劇烈的疼痛就像火山爆發一樣,從臉部蔓延到全身!那是一種被火燒、被刀割的疼,彷彿皮膚都在融化,肌肉都在撕裂。他忍不住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聲音穿透了地下室的牆壁,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
“啊——!!!”
彭飛宇的身體劇烈地扭動著,鐵鏈在地上拖出長長的劃痕,手腕上的皮膚被勒得血肉模糊。
他想掙扎,想躲開,可身體被牢牢綁在椅子上,連動一下都做不到。
他能感覺到,紗布在被濃硫酸腐蝕,皮膚在被一點點融化,那種痛苦,比死亡還要可怕。
康西海看著彭飛宇痛苦的模樣,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他緩緩抬起手,讓濃硫酸流得更慢一些,彷彿在欣賞一件藝術品的誕生。
林東昇站在一旁,不敢看彭飛宇的臉,只能低著頭,聽著那淒厲的慘叫聲,心臟不停的狂跳——他知道,今天過後,又會多一具無人知曉的屍體,而他,又成了康西海的幫兇。
濃硫酸還在不停地流著,彭飛宇的慘叫聲漸漸變得微弱,最後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閃過女友的笑臉,閃過上司的鼓勵,閃過自己曾經的模樣。
他想起自己說過要血債血償,可現在,他連仇人是誰都不知道,就要死在這冰冷的地下室裡。
絕望中,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抬起頭,看向康西海,眼神里充滿了仇恨。康西海注意到他的目光,忍不住笑了:“怎麼?還想報仇?可惜,你沒機會了。”
說完,他將瓶中剩下的濃硫酸全部倒在了彭飛宇的臉上。
劇烈的疼痛再次襲來,彭飛宇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最後一絲意識也消失了。
他的身體不再掙扎,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像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康西海站起身,將空瓶子扔在地上,發出“哐當”的聲響。
他拍了拍手,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後對林東昇說:“處理乾淨點,別留下痕跡。”
林東昇連忙點頭:“是,康少,我馬上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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