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明遠這個名字,有些工人隱約聽過,好像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沒想到竟然和蘇強的女兒有牽扯。
“三柱,你這話可不能亂說啊,沒有證據的事,小心吃官司。”一個工人小聲提醒道。
王三柱拍了拍胸脯,一臉篤定:“我怎麼會亂說?這事兒是我一個遠房親戚告訴我的,他就在那所學校附近幹活,親眼看到蘇曉經常大晚上的和歐明遠一起進出酒店,歐明遠可是有老婆孩子的人,蘇曉這不是知三當三嗎?”
他故意頓了頓,眼神掃過不遠處正在吃飯的蘇強,語氣更加陰陽怪氣:“都說上樑不正下樑歪,女兒都這麼不檢點,做爹的能好到哪裡去?再說了,案發那晚蘇強說他路過高架,沒看到死者,誰知道是不是撒謊?說不定就是他見色起意,做了那種齷齪事,現在還想狡辯。”
這些話像針一樣扎進蘇強的耳朵裡,他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怒火。
女兒蘇晴是他的驕傲,和歐明遠有染一事不假,因為他自己也的確證實了,但從別人嘴裡聽到說自己女兒不好的話,不管怎麼樣,蘇強都忍不了。
蘇強猛地站起身,端著飯碗就衝到了王三柱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王三柱,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女兒清清白白,你憑什麼汙衊她?你是不是故意想栽贓陷害我?”
王三柱早有準備,被蘇強揪住衣領也不慌,反而臉上露出一抹挑釁的笑容:“我汙衊你?我看你是做賊心虛吧!不然警察怎麼會找你問話?說不定那死者就是你侵犯的,現在想找替罪羊?”
“你放屁!”蘇強氣得渾身發抖,一拳就砸在了王三柱的臉上。
王三柱被打得一個趔趄,嘴角立刻滲出了血絲。
他也來了火氣,一把推開蘇強,回敬了一拳:“蘇強,你敢打我?今天我就替你女兒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管教無方的爹!”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飯碗摔在地上,飯菜撒了一地。
周圍的工人有的趕緊上前拉架,有的則在一旁圍觀議論,整個食堂亂成了一團。
“別打了!別打了!”拉架的工人費了好大的勁才把兩人分開。
蘇強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頭髮凌亂,胸口劇烈起伏著,怒視著王三柱:“王三柱,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告你造謠誹謗!”
王三柱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一聲:“告我?你有證據嗎?再說了,大家都知道你和死者的案子有關係,現在又動手打人,我看警察來了,是抓你還是抓我!”
他心裡暗暗得意,只要把事情鬧大,讓工地上所有人都知道蘇強和女兒的“醜聞”,再讓大家覺得蘇強因為被懷疑而惱羞成怒動手打人,就會越來越多人相信,那晚侵犯歐美鳳的人就是蘇強。
這樣一來,警察的注意力就會一直放在蘇強身上,自己也就安全了。
而這一切,都被不遠處一個默默吃飯的老工人看在眼裡,他搖了搖頭,眼裡閃過一絲疑惑。
王三柱平時雖然愛吹牛,但很少主動惹事,這次卻這麼針對蘇強,實在有些反常。
就在這時,工地門口傳來了警笛聲,顧登帶著幾名警察走進了食堂。
看到眼前亂糟糟的場面,以及臉上帶傷的蘇強和王三柱,顧登皺了皺眉:“怎麼回事?誰在這裡打架鬥毆?”
王三柱心裡一喜,立刻上前一步,指著蘇強說道:“警察同志,是蘇強先動手打的我!他因為你們調查死者的案子懷疑他,心裡不滿,就故意找茬打人,我看他肯定是做賊心虛!”
蘇強氣得臉色發白,正要辯解,顧登卻擺了擺手:“好了,你們兩個都跟我回警局一趟,把事情說清楚。”
看著被警察帶走的蘇強,王三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的計劃成功了一半,接下來,只要繼續添油加醋,就能讓蘇強徹底成為替罪羊。
但他不知道的是,陳北安早已透過之前的調查,將懷疑的目光投向了他這個案發當晚行蹤不明、且DNA樣本與死者體內精液初步比對有相似點的人。
這場自導自演的鬧劇,不僅沒有幫他脫罪,反而讓他更快地暴露在警察的視線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