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我們進去看看鍋爐房。”陳北安說了一聲,和顧登並肩走進了廠區。廠區裡靜得出奇,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水泥地上回響。
路過那些廠房時,能隱約聞到裡面飄出來的番薯乾的甜香,和白天的味道一樣,卻在夜裡多了幾分詭異。
兩人快步來到鍋爐房門口,顧登掏出隨身攜帶的工具,幾下就打開了那把普通的掛鎖。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混雜著熱氣和炭煙的味道撲面而來,和白天相比,夜裡的鍋爐房更顯悶熱。
進去鍋爐房內還冒著殘餘的熱氣,冒著些許的煙霧,朦朧的煙霧在手電筒的光束裡飛舞,像是無數細小的塵埃。
鍋爐內的火炭還有些旺,紅彤彤的炭火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偶爾發出一兩聲輕微的噼啪聲。
柴火倒是全部都熄滅了,只剩下一堆黑乎乎的灰燼,散落在爐膛的底部。
陳北安蹲下身,伸手擦了擦鍋爐邊的炭黑,指尖立刻沾染上一層黑灰色的粉末。
他捻了捻指尖的炭灰,眉頭微微蹙起,這炭灰的溫度,似乎比他預想的要高一些,不像是熄滅了幾個小時的樣子。
難道晚上有人來過?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的“嘎吱”聲傳入耳中,像是木頭摩擦的聲音。
陳北安和顧登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神里都閃過一絲警惕。
他們立刻關掉了手電筒,黑暗瞬間吞噬了整個鍋爐房,只剩下炭火微弱的紅光。
兩人屏住呼吸,仔細分辨著聲音的來源。那聲音又響了一下,這次更加清晰,是從鍋爐的側面傳來的。
陳北安緩緩地掏出隨身攜帶的手電筒,按下開關,一道微弱的光束小心翼翼地照向鍋爐的側面。
只見在鍋爐旁邊,那面佈滿了炭黑和水汽的牆壁上,原本嚴絲合縫的一塊牆板,竟然微微向外凸起了一點,剛才的聲音,正是從牆板和牆壁的縫隙裡發出來的。
陳北安和顧登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同時站起身,一步步朝著那面牆板走去。
陳北安伸出手,輕輕推了一下那塊牆板,牆板竟然悄無聲息地向內打開了一道暗門。一股冷風從暗門裡吹了出來,帶著些許泥土的腥氣和外面街道的喧囂聲,和鍋爐房內的悶熱截然不同。
兩人對視了一眼,眼神里滿是凝重。
他們打開了隨身攜帶的手電筒緩緩走了進去。
暗門後面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的牆壁是用磚石砌成的,上面佈滿了青苔和水漬,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通道不算太長,走了大概十幾米,前方就出現了一道亮光。
順著通道走出去,兩人赫然發現,自己竟然站在了廠子後頭的一個街道上。
這條街道不算繁華,只有零星的幾家店鋪還亮著燈,路邊停著幾輛破舊的腳踏車。街道的盡頭,是一條通往市中心的大路,車輛駛過的聲音清晰可聞。
陳北安的目光落在通道口的位置,這裡剛好被街道旁的一棵大樹遮擋住,不仔細看,根本不會發現這個隱蔽的出口。他沉吟片刻,轉頭看向顧登,沉聲說道:“這條暗道,怕是和案子脫不了干係。”
顧登點了點頭,眼神銳利:“李宏昌肯定知道這條暗道的存在,他白天那副樣子,明顯是在刻意隱瞞。”
陳北安突然想起,王冕在他父親王富貴失蹤前,偷偷購買了高額意外險。
這裡頭會不會就是為了騙保險賠償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