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神里帶著一絲狠戾，聽到梁嬌嬌的話，不僅沒有收斂，反而罵罵咧咧地說道：“操，平時不是很兇麼？對李宏昌那個死東西百依百順，對我倒是敢抱怨了？現在還兇不兇？老子看你兇到哪裡去！”
梁嬌嬌被他弄得蹙眉，卻又帶著幾分享受，伸手勾住張磊的脖子，指甲輕輕劃過他的後背，語氣嬌媚：“今天怎麼這麼生猛，是不是吃藥了？”
張磊喘著粗氣，額頭的汗水順著臉滑落，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語氣裡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吃了幾顆，反正夠用。幫你處理那個死男人，害得老子廢了好大勁，差點被人發現，現在該你補償補償我了……”
“討厭～”梁嬌嬌嬌嗔著捶了他一下，眼底卻閃過一絲陰狠，“那個老東西，真是死不足惜。要不是他拿著我和你的事情威脅我，逼我把加工廠的股份分他一半，我也不會想到要做掉他。”
說起王富貴，梁嬌嬌的眼神冷了下來。王富貴在廠裡燒了兩三年鍋爐，為人木訥，卻很會觀察，前段時間無意中撞見了她和張磊在倉庫裡苟且，還看到了張磊偷偷從廠裡運走番薯幹變賣的事情。
王富貴便以此為要挾，要麼讓梁嬌嬌給他十萬塊封口費，要麼就把事情告訴李宏昌。
梁嬌嬌知道李宏昌雖然老實，但發起火來絕不含糊，更何況她還想著獨佔宏昌番薯加工廠，自然不能讓王富貴壞了她的好事。
於是，她找到了張磊，許諾事成之後給張磊五萬塊錢，讓他想辦法“處理”掉王富貴。
張磊本就是亡命之徒，又有金錢誘惑，自然一口答應。
幾天前，王富貴在廠裡值班，張磊趁著夜色潛入鍋爐房，用事先準備好的鐵棍將王富貴打暈，然後用麻袋將他裝起來，拖到了番薯幹加工車間。
為了掩人耳目，張磊聽從了梁嬌嬌的主意，將王富貴的屍體肢解，一部分混進了番薯堆裡，和番薯一起打成泥，做成了番薯幹。
梁嬌嬌算準了廠裡的番薯幹會銷往各地，一旦屍體碎片被發現，警方也很難追查源頭，就算查到廠裡，也只會懷疑廠裡的員工，絕不會想到是她這個老闆娘乾的。
“那老東西的屍體處理得乾淨嗎？別留下什麼痕跡。”梁嬌嬌摟著張磊的脖子，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她雖然狠辣，但也怕事情敗露，到時候不僅加工廠保不住，自己還要吃牢飯。
張磊拍了拍胸脯，一臉得意：“放心吧，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屍體都攪碎了混進番薯幹裡了，就算有人發現，也只會以為是哪個倒黴蛋不小心掉進去的，誰會想到是我們乾的？再說了，那個新來的董大偉，長得凶神惡煞的，到時候警方肯定會懷疑他，咱們正好可以嫁禍給他，一了百了。”
梁嬌嬌滿意地笑了，在張磊臉上親了一口：“還是你想得周到。等這陣子風頭過了，我再給你一筆錢，咱們找個地方好好快活快活。”
“好嘞！”張磊笑得更加得意，也很大膽起來。
房間裡的喘息聲和調笑聲，與審訊室的凝重氣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審訊室裡，陳北安重新坐回座位，看著董大偉依舊平靜的臉，心裡的疑慮越來越深。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他想起剛才調查時，李宏昌那副悲痛欲絕的樣子，還有老闆娘梁嬌嬌囂張跋扈的模樣，看起來像是真的不知道王富貴的死因。可直覺告訴陳北安，這件事絕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董大偉，”陳北安的語氣緩和了一些，試圖換一種方式突破，“你再好好想想，你上班的這幾天，有沒有發現廠裡有什麼異常？比如有沒有看到陌生人進出，或者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董大偉皺著眉，仔細回想了一下，搖了搖頭：“沒有。我每天的工作就是負責搬運番薯和打包番薯幹，都是在車間裡，很少出去。廠裡的人除了老闆和老闆娘，我也不認識其他人，沒發現什麼異常。”
陳北安嘆了口氣，看來從董大偉這裡暫時得不到什麼有用的資訊。他示意記錄員結束審訊，起身對董大偉說：“你先回看守所待著，後續有什麼情況，我們會再找你。”
董大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起身跟著法警走出了審訊室。看著他的背影，陳北安心裡五味雜陳。他總覺得董大偉不像是兇手，但目前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他。難道真的是自己判斷錯了？
陳北安回到辦公室，拿出宏昌番薯加工廠的員工名單，反覆看著上面的名字。當看到“梁嬌嬌”這個名字時，他的目光頓了頓。梁嬌嬌是李宏昌的妻子，也是廠裡的老闆娘，平時經常在廠裡露面，主要負責財務。昨天調查時，她一直表現得很囂張跋扈，看起來單純就是尖酸刻薄之人。
可陳北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他想起李宏昌的兒子說的話，“媽媽不讓我靠近這個叔叔”，小孩口中的“叔叔”應該就是董大偉，可梁嬌嬌為什麼要不讓自己兒子靠近董大偉？僅僅是因為董大偉長得兇嗎？還是說，梁嬌嬌早就認識董大偉，或者說，她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怕小朋友靠近董大偉會被發現？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陳北安腦海裡浮現：難道殺死王富貴的，不是董大偉，而是梁嬌嬌？可梁嬌嬌一個女人，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膽子，而且她為什麼要殺死王富貴？
陳北安決定重新調查梁嬌嬌。他立刻召集手下的警員，吩咐道：“去查一下宏昌番薯加工廠的老闆娘梁嬌嬌，還有她的社會關係，特別是最近有沒有和什麼可疑人員來往。另外，再去廠裡仔細搜查一遍，重點搜查梁嬌嬌的辦公室和住處。”
警員們立刻行動起來。陳北安坐在辦公室裡，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