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北安帶隊來到趙一明的合租房時，樓道里還飄著隔壁傳來的炒菜香味，混合著老舊小區特有的潮溼氣息。
防盜門被趙一明推開的瞬間，金屬合頁發出“吱呀”一聲悶響，打破了屋內短暫的寧靜。
陳北安身後跟著兩名警員，顧登走在最後，手裡還提著記錄用的筆記本，原本嚴肅的表情在跨進門的那一刻，驟然凝固。
趙一明剛側身想讓警察們進來，眼角的餘光就瞥見了客廳沙發上的一幕，瞬間感覺血液衝上頭頂，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他的兩個舍友，張浩和林宇，此刻正糾纏在沙發上，張浩的襯衫被扯到了肩膀，林宇的頭髮凌亂地貼在額前，兩人姿態親暱得完全不顧及場合。
陽光透過客廳的百葉窗斜射進來，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畫面直白得讓人無處遁形，簡直辣眼睛到極致。
趙一明下意識地想閉眼，又想起身後還站著警察，只能硬生生忍住，嘴角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尷尬笑容。
“那個……你兩要不先回房間？”趙一明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眼神躲閃著不敢看沙發上的兩人，“警察叔叔們要進來調查一下事情，麻煩你兩回避一下了……”
張浩和林宇顯然也沒料到會突然有人來訪，尤其是看到趙一明身後穿著警服的陳北安三人時，臉上的紅暈瞬間蔓延到耳根。
兩人慌亂地分開，張浩順手抓過沙發上的外套，林宇則急急忙忙地整理著自己的衣領，動作間帶著幾分狼狽。
他們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愕和羞澀，沒有多說一個字，甚至連招呼都沒打，張浩披好衣服後，自然地拉起林宇的手，兩人低著頭，快步走向了靠裡的那間臥室，“砰”地一聲輕輕帶上了房門。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空氣裡殘留的一絲尷尬。顧登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著，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手裡的筆記本都差點滑落在地。
他今年剛畢業參加工作，跟著陳北安出過幾次警，見過打架鬥毆的，見過鄰里爭吵的，卻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剛才那一幕太過突然，衝擊力實在太強，那些親暱的動作、兩人之間自然的氛圍，都超出了他二十多年來的認知範圍，簡直像是在給他重塑世界觀。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剛才看到的畫面在腦海裡反覆回放，卻又因為太過辣眼睛，讓他下意識地想要抗拒，只想趕緊把這段記憶刪掉。
陳北安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多年的從警經驗讓他迅速恢復了鎮定。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客廳的環境，這是一間典型的合租房，客廳不算大，擺放著一套有些陳舊的布藝沙發，茶几上放著幾個空飲料瓶和半包紙巾，牆角堆著一些快遞盒子，看得出來是三個年輕人合租的樣子，帶著幾分隨意和凌亂。他的目光掃過緊閉的臥室房門，又落回趙一明身上，語氣平穩地問道：“這是你的合租室友？”
“呃……是，”趙一明還沒從剛才的尷尬中緩過來，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我這三個合租室友都是男同志，平時可能玩的比較開放，但警官你放心，剛才那兩個應該是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的，他們人都挺本分的，就是……就是關係比較好。”j他說著，又補充了一句，生怕警察誤會，“我們合租快一年了，從來沒見過他們惹過什麼麻煩，也沒跟別人起過沖突。”
陳北安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什麼，只是對身邊的一名警員使了個眼色。那名警員立刻會意，從口袋裡掏出手套戴上，開始在客廳裡進行簡單的勘察，目光仔細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陳北安則轉向趙一明，語氣嚴肅了一些：“我們這次來，是想找李哲瞭解一些情況，他在嗎？”
“李哲？”趙一明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哦，他應該在房間裡吧，我剛才回來的時候還聽到他房間裡有動靜。”他說著，看向了客廳另一側的那間臥室，房門是關著的，裡面隱約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音，像是有人在低聲說話，但又聽不清具體內容。
“麻煩你叫他出來一下。”陳北安說道。
“好，好。”趙一明連忙應聲，快步走到李哲的房門前，抬起手輕輕敲了敲門板，“咚咚咚——”
“李哲，你在裡面嗎？有警察同志找你瞭解點情況，你出來一下。”
房間裡的聲音似乎停頓了一下，然後又恢復了之前的狀態，但並沒有人回應趙一明的敲門聲。
趙一明皺了皺眉，又加大了一點力度，敲了第二遍，“咚咚咚——”
“李哲？聽到了嗎？開門啊，警察同志還在等著呢。”
這次，房間裡的聲音徹底消失了，但依舊沒有任何回應。門板緊閉著，像是一道隔絕了內外的屏障，讓人猜不透裡面的人在做什麼。
趙一明有些尷尬地回頭看了看陳北安，攤了攤手：“奇怪，他平時不會這樣的，剛才明明還聽到裡面有聲音，怎麼敲門沒人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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