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人宗》第1158章 職場陷阱(中22)(1)

作者:晨曦安·5個月前

“哐當”一聲脆響混著塑膠崩裂的悶聲炸開,那隻被武齊鳴攥了一路的紅色遙控器順著鋼筋的力道飛出去半米遠,外殼裂成四五片,電路板、彈簧和細小的電子零件散落得滿地都是,滾到炸藥堆邊上徹底沒了動靜。

遙控器被砸得稀碎,手頭上唯一有威脅力的東西都沒了,武齊鳴盯著地上的碎片愣了足足兩秒,先前還翻湧著戾氣的眼睛裡瞬間爬滿了難以置信的錯愕,緊接著那點錯愕就被滔天的瘋狂吞沒,整個人像被扎破的氣球突然炸開,赤紅著雙眼嘶吼起來。

他雙手狠狠抓著自己的頭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喉嚨裡滾出困獸似的低吼,下一秒猛地揪住自己身上的短袖領口狠狠一撕。

劣質的棉布料子經不住他發狠的力道,“刺啦”一聲從領口裂到下襬,他還嫌不夠,雙手拽著衣料左右撕扯,薄薄的短袖被撕的一條條長條,混著他額角淌下來的汗溼黏在胳膊上,露出胸口縱橫交錯的舊疤,那些深淺不一的疤痕從鎖骨一直蜿蜒到腰腹,每一道都在訴說著他過去那段爛透了的人生,此刻隨著他劇烈的呼吸起伏著,像一條條蟄伏在皮肉下的毒蟲。

“死,我要你們都陪我死——”

他嘶吼的聲音震得頭頂晃悠的鎢絲燈泡都跟著顫了顫,玻璃燈罩裡的鎢絲忽明忽暗,把他扭曲的臉映得格外可怖。

武齊鳴反社會人格徹底暴露,整個人都陷入了癲狂狀態,他不管不顧地抬腳踹向身邊堆著的炸藥箱,金屬箱體被踹得哐哐作響,角落裡幾個沒固定好的木箱翻倒在地,滾出來幾捆纏著導爆索的炸藥,看得剛落地的特警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方頭月你快跑,這裡我來墊後。”陳北安心臟一緊,抬手就把身後的特警往旁邊擋了擋,眼神死死鎖著武齊鳴的動作,另一隻手摸向腰後的槍,腳步下意識地往方頭月的方向挪,想先把人護到安全區域。

可他話音還沒落,武齊鳴已經紅著眼掃過方頭月的臉,彎腰就抄起身旁靠著的實木長椅。

那椅子是先前倉庫看守留下的,椅腿粗得能抵上成年人的手腕,少說也有二三十斤重,他像拎著個空塑膠瓶似的舉起來,卯足了勁就朝方頭月的方向砸了過去。

木質長椅帶著呼嘯的風聲砸過來,方頭月瞳孔一縮,猛地往旁邊側身,椅子擦著他的胳膊砸在身後的水泥地上,“哐”的一聲震得地面都跟著發顫,椅腿直接摔裂了一根,碎木屑濺到她裸露的腳踝上,劃開一道淺淺的血口子。

“想走?哈哈哈,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走,我死了無所謂,但你們也要跟著陪葬!”武齊鳴站在炸藥堆旁笑得前仰後合,臉上那道蜈蚣疤隨著他的動作扭曲著,像條在皮肉裡蠕動的蜈蚣,他目光掃過門口舉著槍瞄準他的警察,又掃過蹲在貨架旁喘氣的方頭月,最後落在腳邊散落的遙控器碎片上,笑容裡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

說罷,武齊鳴目標明確的朝方頭月的方向衝去。

陳北安暗罵一聲,抬腳就要往前衝去攔截,可剛邁出兩步就愣了神——武齊鳴腳底那雙看著平平無奇的黑色運動鞋鞋跟處突然彈出兩個細小的滑輪,他手指不知道按了哪裡,鞋底的電機發出輕微的嗡鳴,整個人滑著往前衝,速度快得像一陣風,不過兩三秒的功夫就已經滑到了方頭月面前。

他抬手就往方頭月的臉上抓,指甲縫裡還嵌著剛才撕衣服蹭到的灰塵,恨不得直接抓破方頭月的喉嚨。

方頭月剛站穩,還沒來得及抬手擋,就聽見武齊鳴癲狂的笑聲貼著耳朵響起來。

“就你是吧,我讓你逞能,讓你想當好人,我不怕告訴你,就算醫院那邊把你朋友林小雅給搶救回來,她也活不久了,因為在這之前我已經把她的身體解剖並塞入了大量的冰毒到胃裡,遇水則化,她的身體在地下水道里浸泡這麼久,又嗆水進肚,早就變相吸毒了,並且我在把她關到地下下水道放水之前給她喝了一杯下了毒的酒,毒效時間早已發作,所以,就算在世華佗也很難把她救活,哈哈哈……”

他的話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方頭月的心上。

林小雅那張總帶著笑的臉瞬間浮現在他眼前,那天小姑娘穿著新買的碎花裙,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說“頭月,等我們賺了大錢,咱倆就一起在西京市區買一個房子……”。

她還答應過小雅,等賺了錢了就帶她去吃她最想吃的草莓蛋糕,帶她去水上樂園玩……

胸腔裡的怒火瞬間衝到了頭頂,方才被勒得缺氧的混沌感瞬間散得一乾二淨,渾身的血液都像是沸騰了起來,骨頭縫裡都往外冒著寒氣。不等武齊鳴動手,方頭月便先動手了。

她幾乎是憑著本能往前撲,左手死死攥住武齊鳴揮過來的手腕,右手曲起成肘,狠狠砸在他的肩膀上,武齊鳴吃痛悶哼了一聲,腳下的滑輪不受控地往後滑了半步。

或許是身體機能被徹底激發,方頭月甚至沒感覺到肩膀被長椅擦到的地方疼,他矮下身子,用頭抵住武齊鳴側腰,雙手死死環抱住他的腰部,腳底下蹬著水泥地猛地發力,胳膊上的肌肉因為用力而繃得發硬,脊椎像拉滿的弓,硬生生把比她還高半個頭的武齊鳴掀了起來。

武齊鳴嚇得嘶吼著掙扎,拳頭雨點似的砸在方頭月的後背上,鞋上的滑輪胡亂蹬著,踢得方頭月的腰腹一陣陣發疼,可方頭月咬著牙半點沒鬆勁,抱著他的腰狠狠往旁邊一甩。

武齊鳴整個人被倒起狠狠甩到地上,後背重重砸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甚至能感覺到後背的舊疤被地面的碎石子硌得開裂,疼得他眼前一黑,嘴裡溢位一聲痛呼,腳底的滑輪撞到地面的凸起,“咔噠”一聲縮了回去,電機也沒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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