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人宗》第1162章 職場陷阱(下)(2)

作者:晨曦安·5個月前

“那不是為了讓你好好替我幹活嗎?”史詩霖嗤笑了一聲,像是在聽什麼天方夜譚,他抬了抬手腕,漫不經心地掃了眼手腕上的手銬,語氣裡甚至帶了點惋惜,“說實話啊老武,你是我這麼多合作伙伴裡最省心的一個,缺愛,又肯幹,給點甜頭就願意賣命,我還真挺捨不得你進去的,要不是你自己不小心炸了倉庫暴露了,我們還能再多賺幾年錢。”

“所以,你一直都是在陪我做戲是麼?你要錢,我是沒給你錢,沒幫你掙錢麼?”

武齊鳴猛地往前撲了一下,臉重重地撞在冰涼的玻璃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他額頭都撞紅了,卻半點都感覺不到疼,只是死死盯著史詩霖,像是要從他臉上看出一點撒謊的痕跡。

這五年,他把所有的錢都打給了史詩霖,自己平時連件超過兩百塊的衣服都捨不得買,手上沾了那麼多血,背了那麼多條人命,別人罵他喪盡天良,他都不在乎,他總想著再幹幾票,再賺夠最後一筆,就能去找史詩霖過安穩日子了。為了那句虛無縹緲的“以後”,他把自己的靈魂都賣給了魔鬼,結果到最後,人家不過是把他當一個好用的賺錢工具。

史詩霖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語氣裡帶著點施捨般的傲慢:“沒錯啊,寶貝你的確在替我賺錢,也是一個非常不錯的賺錢工具,但錢這種東西誰又會嫌多呢?一個人幫我賺錢和一幫人幫我賺錢,你說我選哪個?”

他頓了頓,看著武齊鳴瞬間煞白的臉,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字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往武齊鳴心口最軟的地方扎:“我知道你缺愛,從小沒人疼沒人愛,所以才會這麼死心塌地的替我掙錢賣命,但我不也給你所想要的愛了麼?我是沒有疼愛你麼?你要浪漫我給你浪漫,你要承諾我給你承諾,你想要的那些玩意兒,我不都演給你看了?所以,武齊鳴,我不欠你什麼。”

他的聲音太冷靜了,冷靜得讓人覺得可怕,彷彿那些在美國公寓裡的朝夕相處,那些深夜裡的溫存和誓言,那些武齊鳴視若珍寶的回憶,在他眼裡都不過是一場明碼標價的演出,錢到位了,戲自然就演到位了,至於看戲的人當了真,那是看戲的人自己傻,和他沒關係。

武齊鳴盯著他看了好久,忽然就笑了,笑著笑著就開始咳嗽,咳得撕心裂肺,眼淚都咳了出來。他想起自己剛認識史詩霖的時候,剛滿二十九歲,在美國打黑工被人騙了所有錢,餓了三天蹲在唐人街的巷子口啃冷包子,是史詩霖路過,遞給他一杯熱咖啡,笑著說“天冷,別凍著了”。那時候他覺得這個人就是他灰暗人生裡唯一的光,為了這束光,他願意下十八層地獄。

現在他才知道,那束光不過是人家隨手舉的火把,就是為了引他跳進更深的火坑裡。

“我為了你殺了那麼多人……”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每說一個字,喉嚨裡都像被砂紙磨過一樣疼,“那些想逃跑的女孩,那些擋了我們路的對手,還有那個偷偷報警的小弟,都是我親手殺的,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了你,你說你要開公司我給你湊錢,你說你媽媽治病需要錢我立刻給你打了兩百萬,你說什麼我都信,你怎麼能騙我?”

“那些是你自己選的,我又沒逼你。”史詩霖聳了聳肩,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點波動,是不耐煩,“你自己手上沾的血,別往我身上推。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傻,別人說兩句好聽的就掏心掏肺,我不騙你,也有別人騙你。”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忽然勾起嘴角笑了笑:“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媽身體好得很,那兩百萬我拿去給我女朋友買包了,她挺喜歡的,還說要謝謝你這個冤大頭呢。”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武齊鳴猛地發出一聲像野獸受傷一樣的嘶吼,瘋了一樣撲上去用拳頭砸玻璃,哐哐的聲響在空曠的審訊室裡格外刺耳。“你混蛋!史詩霖你他媽不是人!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他的拳頭砸在玻璃上,指關節很快就破了,血沾在透明的玻璃上,留下一道道刺眼的紅痕,法警衝進來按住他的時候,他還在拼命掙扎,眼睛紅得像要滴出血來,嘴裡反反覆覆地喊著史詩霖的名字,罵他騙子,罵他不得好死。

史詩霖坐在玻璃對面,看著他歇斯底里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最後只剩下一片漠然。

他抬眼看向單面鏡的方向,知道陳北安他們就在後面看著,索性也不裝了,靠在椅背上對著鏡子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語氣輕佻:“陳警官是吧?不用費心思審了,我認,所有的事都是我指使武齊鳴乾的,毒品是我的,人是我讓他殺的,傳銷窩點也是我出錢建的,要判就判,別拿這種無聊的戲碼來噁心人。”

單面鏡後面的顧登氣得差點衝進去揍人,被陳北安一把按住了。“別衝動。”陳北安的聲音很冷,眼神卻亮得很,“他自己認罪了,再好不過。”

他看著玻璃那邊已經癱軟在椅子上、哭得像條狗一樣的武齊鳴,又看了看一臉無所謂的史詩霖,忽然覺得有些諷刺。這兩個人,一個為了所謂的愛情喪盡天良,一個把感情當生意算計到了骨子裡,到頭來都落得個鋃鐺入獄的下場,也算得上報應。

法警把幾乎脫力的武齊鳴架起來往門外拖,他走的時候還在回頭看史詩霖,眼神里有恨,有怨,最後只剩下一片死灰。

史詩霖全程沒再看他一眼,只是低著頭玩自己的手指,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和他無關。

顧登看著兩個人都被帶出去了,才長長地舒了口氣,把筆錄本往桌上一扔,罵道:“真是一對奇葩,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可惜了那些被他們害死的姑娘,平白無故遭了這麼多罪。”

陳北安沒說話,轉身推開審訊室的門走了出去。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四月的風還有點涼,吹在臉上讓人頭腦清醒。

他掏出手機看了看,螢幕上是方頭月下午發來的訊息,她和林小雅在老家籌錢開了家粉店,生意還不錯。

陳北安看著照片裡林小雅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忍不住往上彎了彎。

那些藏在暗處的罪惡終於被連根拔起,那些被傷害過的人,總算能安安穩穩地站在太陽底下了。

不等執行死刑期限,武齊鳴便在獄中咬舌自盡了,而史詩霖花大價錢請律師申請二審,但正義永遠不會向黑暗傾斜。

一切都在慢慢步入正軌,時間讓眾人慢慢遺忘了此案,史詩霖二審維持原判,死刑立即執行。

“就這麼讓他死了,可惜真是便宜了這史詩霖了,什麼苦都沒受。”

。喃呢紙報著看登顧

……續延在仍許或又,束結此到子案,檔存宗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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