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審訊室內氣氛緊繃又嘈雜,空氣冷硬壓抑,白熾燈直直打在桌面上,把每個人的神色照得一覽無餘。
“名字?”陳北安抬眼,目光冷沉地看向身前的黃毛女人。
“高小鳳。”
女人報出名字的瞬間,視線一秒都沒從旁邊的林玲身上挪開,雙眼死死盯著對方,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戾氣、嫉妒與怒意,眸光鋒利得幾乎要扒下林玲一層皮,渾身的刺全都豎了起來。
“看什麼看?”高小鳳瞬間炸毛,語氣尖銳刺耳,壓不住的火氣直直往外竄,“我看你可以,你看我絕對不行!你這個小三,不要臉的臭貨!”
她罵人乾脆利落、火力全開,情緒徹底失控,戰鬥力瞬間狂飆,尖銳的嗓音在安靜的審訊室裡來回迴盪,聽得人耳膜發漲。
“都給我靜一靜!”
顧登眉頭緊鎖,抬手重重拍了下桌面,清脆的拍桌聲驟然壓住喧鬧,面色嚴肅出聲制止。
“這裡是警局,不是街邊菜市場,吵吵嚷嚷成什麼樣子!都安分點!”
兩個女人對峙拉扯、劍拔弩張,本就已經讓審訊室亂作一團,誰也沒注意到,不知何時,馬莉也默默出現在了警局審訊室門口,安靜站在一旁,挺著微微隆起的小腹,面色複雜地看著場內鬧劇。
高小鳳餘光瞥見她,視線在她肚子上一掃,愣了兩秒,語氣帶著極致的譏諷與詫異:“哇哇哇,居然還有一個大著肚子的?行,我高小鳳今天算是徹底開了眼了!”
陳北安懶得糾纏三人的私人恩怨,及時將話題拉回案件主線,神色肅穆,目光直直鎖定面色發白的林玲。
“說說吧,這張渣打銀行的百萬支票,是經由你的手交給馬莉的,對不對?”
林玲指尖微顫,面上依舊維持著幾分職場人的冷靜剋制,下意識第一時間為自己開脫,急於洗清嫌疑。
“是我交給馬莉的沒錯。”她輕輕點頭,語氣淡然,刻意撇清關係,“但這筆錢從頭到尾都是李總安排、李總出的,我只是奉命行事、代為轉交而已,只是一個跑腿幫忙的,其餘所有具體細節、背後緣由,我一概不清楚。”
她字字句句,都在極力將自己摘出整件事之外,企圖置身事外。
一旁的馬莉聞言,適時開口,語氣平淡坦然,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
“我早就說過了,這筆錢是李肖隆補償我們馬家的撫卹金。”
她抬手輕輕護了護自己的小腹,眼底藏著現實的盤算,語氣平靜又清醒:“有錢不拿白不拿。況且我肚子裡還有孩子,等孩子出生長大,處處都要花錢,這筆錢,好歹能給我和孩子留個基本的生活保障。”
說完,她神色微微一沉,語氣瞬間染上幾分柔弱與委屈,刻意放軟語調,擺出一副可憐無助的姿態。
“我現在就只想知道,我男朋友到底被人帶去了哪裡。我真的不想,讓我肚子裡的孩子一出生,就從此沒了父親。”
馬莉聲線輕柔,眼眶微紅,一副深情無助、滿心牽掛的模樣,妥妥的苦肉計,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惻隱。
可久經爭執、性格潑辣直白的高小鳳,壓根不吃她這一套。
她滿臉不耐,嗤笑一聲,雙手抱胸,身姿站得筆直,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感,冷冷打量著眼前的馬莉和林玲二人,眼神鋒利又鄙夷。
“你孩子是你的事,我沒那麼惡毒,不想傷及無辜。”
高小鳳語氣乾脆,愛恨分明,字字坦蕩:“但是在我看來,馬莉,你就是我男朋友黃忠誠出軌的第一個女人,妥妥的小三一號。至於林玲這個裝模作樣的臭貨,就是小三二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