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主……”
冰岩的聲音又輕又軟,還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輕輕碰了碰她放在膝上的手。
蕭錦月立刻睜開眼,眼底瞬間湧上驚喜,傾身靠近他:“醒了?”
她湊近仔細打量他的狀態,目光掃過他紅潤的面色,確認他氣息平穩,才徹底放下心來。
冰岩靜靜躺在被子裡,柔軟溫暖的被褥將他整個人裹住,隱約還帶著她身上的淡淡清香。
他不合時宜地恍惚了一瞬:這是她常用的被子嗎?所以才會這麼香、這麼軟、這麼暖……
她的東西,此刻卻蓋在自己身上。
“好美的夢。”
他一動不動地躺著,眼神霧濛濛地望著她,睫毛輕輕顫動,一看過去,就捨不得再移開。
從前的冰岩大多活潑愛笑,極少有這樣怔怔失神的模樣,竟透著幾分笨拙又純粹的可愛。
蕭錦月忍不住撲哧一笑,指尖輕輕颳了刮他的臉頰:“哪裡是夢,傻子,見到我就這麼意外?”
她伸手貼住他的臉,掌心的溫度比他微涼的臉頰更暖。剛一觸上,冰岩幾乎是本能地舒服眯起眼,像被順毛的小獸,鼻尖還不自覺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不是夢……”他猛地回過神,神色瞬間緊繃,“我不是死了嗎?雌主,這是怎麼回事……”
直到這時,他才茫然環顧四周,目光掠過熟悉的石壁與陳設,很快認出,這是蕭錦月在族裡的山洞。
他怔怔坐起身,一動,被子便滑落下去,本就崩裂的衣服徹底鬆垮,蜜色結實的肩膀大片裸露出來,線條利落又充滿力量感。
“先把衣服換上。”蕭錦月眼神微閃,從空間裡取出一套衣服——那是山崇的衣服,剛好夠現在身形拔高後的他穿。
冰岩還有些遲鈍,卻下意識乖乖聽她的話,呆頭呆腦地抓過衣服,手指都帶著點僵硬,胡亂往身上套。
蕭錦月體貼地轉過身,背對著他,直到身後穿衣的動靜停下,才再次回頭。
而冰岩的眼神,也在這一刻徹底恢復清明。
他一把攥住蕭錦月的手,掌心滾燙,語氣急切得發顫:“雌主,真的是你!你怎麼會出來了?族人,族人他們怎麼樣了?”
蕭錦月沒想到他醒過來第一句問的竟是族人,心裡又暖又酸,又氣又疼,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差點死了,知不知道?不先關心自己的安危,反倒先操心起族人!”
冰岩一怔,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目光卻忽然落在地上那身裂得不成樣子的舊衣上。
他下意識低頭看看自己,伸手摸了摸肩膀、胸膛、腿,指尖觸到的肌肉線條比從前結實了許多,整個人都挺拔了不少——
“我怎麼……變胖了?把衣服都給撐壞了!”
蕭錦月再也忍不住,樂不可支地笑出聲,清脆的笑聲在安靜的山洞裡格外悅耳,最後乾脆輕輕靠在他肩上,肩膀還因為笑意微微顫抖。
當她溫軟的身子貼著他,溫熱透過衣料穩穩傳過來時,冰岩瞬間忘了所有疑惑與震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