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漣想也沒想就搖頭，語氣乾脆利落：“不會！”
“為什麼？”蕭錦月追問。
“我不缺衣服，無論是什麼衣服。”花漣淡淡道，眼神里沒有半分猶豫。
“可所有人都不相信你，覺得你拒絕並不是因為不想要衣服，而是因為你做不到，怕跳不過去摔下來丟臉才不敢應下，那你現在會為了證明自己而改口，答應去跳嗎？”
蕭錦月又問，目光直直地看著花漣，也像是在問在場的每一個人。
花漣怔了一下，秀眉微蹙，隨即心中微動，明白了什麼。
她嘴角緩緩浮現一抹了然的笑容，深深看了蕭錦月一眼，眼神里多了幾分欣賞，還有幾分惺惺相惜的意味。
“不會，”她的聲音清亮，帶著一種通透的篤定，傳遍了周圍的每一個角落，“因為我沒必要為了證明給不相干的人看，而做這種根本沒意義的事。至於他們是不是相信我……那關我什麼事？”
她說完，全場鴉雀無聲。
那些方才還在叫囂著讓蕭錦月應戰、滿臉不滿的人，都像是被人捏住了脖子似的，瞬間沒了聲響。
有人面露尷尬，眼神躲閃著不敢再看蕭錦月；有人臉色漲得通紅，耳根都泛起了熱意；更有人羞愧地低下了頭，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衣角，顯然是意識到了自己方才的行為有多可笑。
“抱歉，我不該跟著湊這個熱鬧的，沒有考慮到你的處境，反而成了逼迫你的幫兇。”花漣上前一步，語氣誠懇，臉上帶著真切的歉意。
她明白了，柳絲的拒絕就是因為她想拒絕，她不需要證明自己的實力，她想做便做，不想做，即便別人給出再多“衣服”般的誘惑，她也不會為之動容。
而且包括自己在內的這種看似給好處、實則帶著看戲心態的逼迫，字裡行間都透著一種從上到下的俯視，說到底，還是對她的看不起與不尊重——彷彿她的實力，就只配用來滿足他們的好奇心。
這讓花漣感到羞愧。
“沒關係，不知者不怪。”蕭錦月朝她點點頭，神色依舊平靜，沒有半分計較的意思。
“不過……”花漣話鋒一轉，眼睛狡黠地轉了轉，露出一抹促狹的笑，“我現在開始對你這個人感興趣了，想要和你交個朋友，更想和你單純的戰鬥一下，不傷武器的那種，柳絲，你看可行？”
說到“不傷武器”時，她特意加重了語氣，還朝蕭錦月俏皮地眨了下眼睛，似是在打趣。
蕭錦月聞言，眼底也掠過一絲笑意，爽快答應了：“沒問題。”
花漣這才滿意。
“月心，”花漣轉頭，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語氣也冷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既然這件事是戰海和柳絲之間的，那你這個無關者就不要妄自插手了。柳絲說得對，戰海要是不服，就讓他親自來找柳絲挑戰就是。至於你姐，禮物是她送給戰海的，既然是戰海導致禮物被毀，她若有氣，讓她找戰海解決就是，怎麼也算不到柳絲的頭上，更和你無關。”
早在聽完花漣和柳絲的一問一答時，月心就已經心往下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尤其是聽到花漣竟主動說要和柳絲交朋友，她的臉色已經可以用難看來形容，死死咬著嘴唇，指尖都快嵌進掌心。
更沒想到的是，花漣竟然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毫不留情地開口敲打自己！
月心敢對柳絲狂，那是因為她知道柳絲無依無靠。柳家家境普通，柳母又身中劇毒常年臥床，不僅不能給她各種助力，還一直在拖她的後腿。
一直無錢可用的窘境，其實很大程度上限制了柳絲本人的提升——她沒辦法買好的武器，也請不起厲害的武師指點武功。
就連同樣外出狩獵，那些有背景有家世的隊員，都會帶著侍從隨行保護，負責在危險關頭護住主家，還會幫著負重和拖行獵物。
有沒有後盾，差距真的太大了。
可當這個人換成花漣時，月心別說狂了，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花漣出身魔域的大族，族中長輩更是身居高位，身份地位和她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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