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天志顯然也認了出來,驚訝道:“怎麼是他?”
我們兩個不約而同的認出了這個人,然而實際上,我們倆誰也不認識這個人。
因為,他就是在慈恩寺祈福法會上,我和鍾天志最後見到的那個氣場很特殊的陌生人。
我們完全不知道他的身份,也沒有任何溝通,只是匆匆一瞥,然後給我們留下了一個背影。
此時此刻,他不但出現在了哀牢山,甚至還把剛才逃走的刀疤臉給抓了回來。
那刀疤臉在他的手裡,就像一隻小雞一樣,毫無掙扎之力。
這個神秘人很快來到我們跟前,他身形挺拔,面容清癯,看起來就像是附近的山民。
但面對著周圍的幾具屍體,他的眼神平靜無波,隨手將刀疤臉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刀疤臉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癱在地上瑟瑟發抖,連抬頭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這人夥同賊人,盜取天師印,剛才去通風報信的路上,被我捉住了。”
這人面帶微笑,對著我們拱手行禮,雙手負陰抱陽,用的正是道家正宗子午訣。
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沈道長,鍾道長,二位才出西安城,便赴哀牢山,一路勞苦,捨生取義,令人欽佩。”
這……
我和鍾天志對視一眼,這個人一開口就說出我們的行蹤,似乎有意跟蹤,但他這一身道家氣度,卻又不似作偽。
我拱手還禮:“這些是吾輩修道之人應做之事,但不知這位先生怎麼稱呼,為何對我們如此瞭解?”
鍾天志更直接,開口說道:“沒記錯的話,我們曾經在西安慈恩寺,有過一面之緣?”
這人也沒掩飾,微微一笑:“是的,當時情況特殊,沒有和你們見面,實際上……我也是道門中人,龍虎山天師府,孔羅亭。”
哎呀,原來這是一位天師府的羅字輩道長?!
我和鍾天志迅速對視一眼,心頭不由浮起一絲詫異。
嚴格來說,我們跟天師府並沒什麼交情,反而還有過節,因為鍾天志的四叔當年就是跟天師府大鬧一場,最後憤憤而去。
一聽是天師府的,鍾天志臉色頓時一冷,說道:“原來是天師府的道長,我們跟天師府從來沒有交情。”
這位孔道長也不介意,微笑道:“在外人看來,確實如此。但很多人並不知道,當年鍾青雲先生離開龍虎山,並非負氣而走,實際上是為了避人耳目,來此地取回真正的天師印。”
鍾天志眉頭微揚,聲音拔高:“此話作何解釋?依你的意思,我四叔不是被天師府逼的?”
孔道長笑道:“此事已經過去了十多年,現在該讓鍾家人知道真相了……”
他低頭瞥了一眼那個刀疤臉,然後用盡量簡短的語言,將當年的事情解釋了一番。
他說,那時候鍾青雲在羅天大醮大放異彩,驚豔天下,雖然當時鬧了一些不愉快,但當時的天師府監院大師找到了鍾青雲,並向他鄭重委託了一件事。
眾所周知,天師府至今已歷1800餘年,直到第六十三代天師離開大陸,多件法寶法器從此流失海外。
其中的天師印,就是最重要的一件寶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