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詫異道:“什麼情況,他去道教協會鬧什麼?”
史總苦笑道:“他早就按捺不住去報名了,但是人家說了,他並非道門正式弟子,鍾馗法脈只是一個民間法脈,沒有登記註冊的宮觀,更沒有備案的道士證,所以沒有資格參加羅天大醮。”
這……
雖然有點意外,但實際上我早有心理準備,因為回來的路上我就在想這個問題了。
羅天大醮這種盛會,肯定什麼都要按官方的規矩來,包括參加的名額一定也是很難搞的。
但我沒想到,居然這麼嚴格,連鍾馗法脈的傳人都不能參加。
我想了想,問道:“如果不能正式參加,能去湊個熱鬧,在旁邊看一看麼?”
我話音未落,門口忽然傳來了鍾天志罵罵咧咧的聲音。
“他奶奶的,看熱鬧也不讓去,人家說了,我們都沒有資格進大門!”
隨著聲音,鍾天志推門進來,他的臉上還帶著怒意,眼睛裡佈滿了殺氣。
“我跟他們理論了好幾天,說我們鍾馗法脈也是傳承千年的正道,憑什麼就不算數?結果人家的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拿出一堆條款,還說我們是‘非法民間組織’,氣死爺爺了!”
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鍾馗法脈的傳承確實有些特殊,包括很多民間法脈也是如此,並不像那些有固定宮觀和龐大徒眾的教派,他們更像是散落在民間的星火,代代相傳延續至今。
這種“不被認可”的滋味,恐怕比拿不到參賽資格更讓鍾天志難受。
老萬在一旁勸道:“天志,彆氣了,氣壞了身子不值當。沈星這不是回來了嘛,你們倆一起想想辦法,說不定還有轉機呢?”
鍾天志抓了抓頭髮,看向我:“沈星,你腦子活,你給想想轍!這羅天大醮的考校大會,我必須去!”
我思索了一下,問道:“當年你四叔是怎麼去參加的?”
鍾天志攤了攤手:“當年的規矩沒現在這麼嚴,再說我四叔也壓根沒管那麼多,他是一個人闖上去的!”
史總噗嗤笑了:“看來現在這個規矩,就是因為你四叔才改的,我都懷疑內部還有一條規定,禁止鍾馗法脈傳人參賽。”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鍾天志瞪了瞪眼,然後也忍不住笑了。
“這麼說倒也有理,當年我四叔把他們都震懾住了,不敢讓我們參賽了。”
老萬忽然說道:“但是,沈星是正經的道門弟子,他應該能參加,你跟他一起去不就行了?”
我嘆了口氣說:“恐怕我也沒資格,因為我和我師父,都沒有道士證,我是壓根就沒辦過證,他是以前有證,讓人家除名了。”
老萬睜大眼睛:“你師父那麼厲害的人物,他去羅天大醮,還要被區區道士證限制?那個破證件,能代表三清道祖?”
我無奈道:“道士證代表不了三清道祖,但能代表人間的權威。事實上,我師父雖然沒有道士證了,但他還有籙職,是天庭認可的,只可惜……很多時候,他們只看那一方人間的公章。”
老萬也攤了攤手:“這不完犢子了麼,你沒證,他沒證,你倆誰也去不了哇。”
史總安慰道:“算了,這個問題咱們回頭再說。沈星好不容易回來了,剛好有一些事情,該告訴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