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我,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泛起了笑容。
“孩子,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師父。”我走上前,跪在師父面前,磕了三個響頭。
師父扶起我,上下打量著我:“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瘦了,也黑了,看來在外面沒少受苦。”
我一下子溼了眼眶,便把這一路的經歷,哀牢山的兇險,夏至的犧牲,以及我想要復活夏至的決心,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師父。
還有,小白為了救母,甘願選擇進入大雁塔結界,守護西安地脈。
師父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我,等我說完,他沉默了許久,才長長地嘆了口氣。
“傻孩子,起死回生這種事,你相信嗎?”
師父的這句話似有深意,我默然片刻,回道:“師父,我知道起死回生一事終歸飄渺,但無論結局怎樣,我都想出去走走。或許,我走出去了,她就復生了。”
師父笑了起來:“是的,你走出去了,她就復生了。孩子,還記得師父曾經跟你說過,茫茫天道,陰陽同歸,生即是死,死即是生,如果你能放下這分別心,夏至就能復生。”
師父的話很玄奧,我卻聽懂了大半,只是眼中不自覺地又流下淚來。
我跪下給師父磕頭,倏忽間就全都明白了。
天師祭壇裡的皇甫前輩,還有師父,都對我說了同樣的話。
生即是死,死即是生。
既然如此,那生死又有什麼分別呢?
我在廟裡待了七天,重溫了一遍廟裡的生活,度過了一段愉快的時光。
就像小時候一樣,我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孩子,每天都陪在師父身邊,日子簡單又開心。
我還回了一趟家,雖然那裡已經荒棄了,但我還是跟師父一起,把院落清理了,房屋也打掃了。
因為這幾天,我還去看望了父親,他再有一年就要回來了。
到時候,我就又是一個有家的孩子了。
可惜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終於還是到了出發的時候。
關於這次出門歷練的方向,我大致理了一下,就沿著中華大地三大龍脈的南龍走向,一路前行。
南龍山脈起始於崑崙山脈,進入西藏後,向南延伸至雲南和貴州,再向東到達廣東和廣西,穿過湖南和江西,最終到達福建。
南龍山脈還有支脈延伸至福建沿海地區,也就是臺灣。
當然,臺灣我估計是去不成的,不過我對未來的這段旅行,還是充滿了期待和憧憬。
接下來的日子,我便背上行囊,騎上摩托車,開始了為期一年的遊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