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看向法壇上的夏至,只見她身上剛剛被淨化掉一些的黑氣,竟然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再次從她體內瀰漫開來,甚至比之前更加濃郁。
“白龍母親情緒失控了!”鍾天志臉色凝重地跑到我身邊,指著寺廟後方的天空,“你看!”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原本已經有些放晴的天空,此刻再次被一層厚重的烏雲籠罩,雲層深處,隱約可見電光閃爍,伴隨著一聲聲沉悶如雷的龍吟,那龍吟中充滿了痛苦、憤怒和不甘。
小白在雲層下焦急地盤旋,不斷髮出安撫的鳴叫,但收效甚微。
大慈法師也停止了誦經,眉頭緊鎖,對身邊的幾位高僧急促地說著什麼。
那些高僧臉色同樣難看,指揮眾僧誦經吟唱,手中的法器也開始急促地敲響,試圖穩定法會的力量。
“詛咒之力反噬了!”
葉道長走到我身邊,沉聲道:“白龍承受不住詛咒的侵蝕,它在抗拒祈福法會的淨化,它想徹底爆發,毀掉這一切!”
“那怎麼辦?”我心中大急,若是白龍真的失控,別說淨化夏至身上的詛咒,整個西安城都可能毀於一旦。
因為這白龍並非只鎮守慈恩寺,它一身與西安城龍脈相連,一處動則全城動,到時候勢必生靈塗炭。
“必須讓白龍平靜下來,否則法會無法繼續,而且夏至姑娘……”
葉道長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如果祈福法會失敗,夏至也會被詛咒吞噬,萬劫不復。
我看著法臺上臉色越發蒼白,黑氣繚繞的夏至,又抬頭望向天空中躁動不安的雲層,以及小白那隱約可見的身影,心中焦急如焚。
難道真的要功虧一簣了嗎?
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小和尚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對著大慈法師行了個禮,急聲道:“住持,靜室……靜室裡有情況!”
“什麼情況?”大慈法師沉聲問道。
“剛剛……剛剛靜室的香爐自己倒了,裡面的香灰無風自動,組成了一個……一個奇怪的圖案!”小和尚氣喘吁吁地說道。
香爐無故傾倒,香灰組成圖案?
我心中一動,靜室是我之前安置夏至的地方,那裡除了夏至躺過的那張床,應該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快帶我去看看!”我當機立斷,對小和尚說道。無論這圖案是什麼,此刻任何一點異常都可能關乎全域性。
大慈法師和葉道長對視一眼,葉道長說道:“法師,你留在此處繼續主持法會,鍾天志,你也留下看守大殿,我和沈星去靜室看看。”
大慈法師和鍾天志點頭應允,我們兩個快步穿過迴廊,再次來到那間偏僻的靜室。
一進靜室,我便看到了小和尚所說的景象。
原本放在角落的香爐果然倒在了地上,裡面的香灰灑了一地,但奇怪的是,那些香灰並沒有散亂,而是在地面上匯聚成了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在這人形輪廓的頭部,似乎還有兩點微弱的紅光在閃爍,彷彿一雙眼睛,正幽幽地注視著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