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聲悶響,像是刺中了什麼柔軟的東西。
窗外傳來一聲淒厲至極的尖叫,那聲音不似人聲,尖銳得幾乎要刺破耳膜。
緊接著,窗外的“窸窣”聲戛然而止,一切又恢復了寂靜,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
“走了?”我壓低聲音問道。
鍾天志沒有回答,而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猛地拉開了窗簾!
窗外空空如也,月光下,只有空蕩蕩的地面和黑沉沉的山影,哪裡有什麼東西?
彷彿剛才那個沙啞的聲音和那隻詭異的手,都只是我們的幻覺。
但是,窗沿上,卻留下了幾滴暗紅色的液體,像是血,又比血的顏色更深一些,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鍾天志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點那液體,放在鼻尖聞了聞,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是陰血……這東西,不是一般的鬼魅,而是有實體的東西,恐怕不是善茬。”
是啊,鬼魅都是靈體,哪裡會有血跡?
我走到窗邊,看著那幾滴陰血,又看了看漆黑的山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老闆說的沒錯,這山裡晚上,確實“不安靜”。我們還沒正式進入哀牢山,危險就已經找上門來了。
我和鍾天志都沒有了睡意,重新坐回床邊,氣氛顯得有些凝重。
剛才那一幕太過詭異,雖然暫時擊退了窗外的東西,但誰也不知道它會不會再回來,或者,這小鎮上還有沒有其他類似的“東西”。
“這明明是個鎮子,難道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盤踞?”
我皺著眉問道,因為這次的東西膽子太大了,直接在旅館窗外徘徊,還試圖開門,我還是頭一回遇到。
鍾天志沉吟著說道:“不好說。哀牢山本身就地勢複雜,人跡罕至,容易滋生陰邪之物。這個小鎮緊鄰哀牢山,受到影響也不足為奇。”
“看來,我們今晚肯定睡不消停了。”
我看了一眼窗戶,總覺得那黑沉沉的外面,隨時可能再冒出什麼東西來。
“睡肯定是要睡的,但不能放鬆警惕。”鍾天志伸了個懶腰,“輪流守夜吧,你先睡,我守上半夜,下半夜叫你。”
我點了點頭,和衣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但卻怎麼也睡不著,耳邊總是迴響著剛才那個沙啞詭異的聲音,還有那聲淒厲的尖叫。
窗外的風聲依舊嗚嗚作響,夾雜著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不知名的野獸的叫聲和淒厲的鳥鳴,讓這寂靜的夜晚顯得更加漫長和恐怖。
我反正也沒有睡意,索性翻了個身,問道:“你這次急著趕來哀牢山,除了調查你四叔的死因,是不是還有別的目的?”
鍾天志瞥了我一眼,沒有絲毫猶豫,點頭道:“沒錯,其實我是來找一個東西的,一個我四叔遺落在哀牢山的東西。”
我好奇追問:“什麼東西,讓你這麼著急?”
鍾天志神色鄭重地看著我,一字字說道:“我要找的,就是傳說中的天師法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