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鍾天志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疑惑。
老闆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昨晚的血手印和刮擦聲，真的只是瘴氣引起的幻覺？
“好，我們跟你去看看。”鍾天志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老闆見狀，臉上的笑容更盛，連忙引著我們上了二樓，來到我們昨晚住的那個房間門口。
他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側身讓我們進去：“兩位請看。”
我和鍾天志走進房間，目光第一時間就投向了窗戶。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我們瞬間愣住了——窗戶玻璃上乾乾淨淨，哪裡有什麼歪歪扭扭的血手印？
窗沿上那幾滴暗紅色的陰血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昨晚發生的一切都只是我們的一場噩夢。
“這……”我驚訝地說不出話來，下意識地走到窗邊，伸手摸了摸玻璃，光滑一片，沒有任何粘稠的感覺，也沒有絲毫腥臭味。
鍾天志的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他仔細檢查了窗戶的每一個角落，甚至連窗簾後面都看了，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怎麼樣？我就說吧，是瘴氣引起的幻覺。”老闆站在門口，語氣帶著一絲得意，“我們這哀牢山腳下的小鎮，一到夏天就這樣，很多外地來的客人都遇到過類似的情況，睡一覺起來什麼都沒有了。”
我皺緊了眉頭，心中疑竇叢生。昨晚的經歷如此真實，那刮擦聲、血手印，還有那股淡淡的腥臭味，怎麼可能是幻覺？而且，我和鍾天志兩個人同時產生一模一樣的幻覺，這可能性也太小了。
“老闆，你確定這窗戶昨晚沒有被人擦拭過？”鍾天志轉過身，目光銳利地盯著老闆，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老闆臉上堆起憨厚的笑容：“怎麼會呢？我們這小旅館，哪有那麼勤快，客房都是客人走了之後才打掃的。再說了，這大半夜的，誰會沒事來擦窗戶啊？”
他的話說得合情合理，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個老闆，從我們一進鎮就顯得鬼鬼祟祟，現在又矢口否認昨晚的事情，他肯定在隱瞞什麼。
“或許你說得對。”鍾天志沒有再追問，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拿起我們的揹包，“既然是幻覺，那就算了。我們退房。”
老闆見我們不再糾纏，明顯鬆了一口氣，笑眯眯地說道：“好嘞，歡迎兩位下次再來。不過說真的，山裡瘴氣重，二位進山可得多加小心啊。”
“多謝提醒。”鍾天志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便和我一起轉身下了樓。
走出旅館，清晨的陽光灑在身上，卻驅不散我心中的陰霾。
“你怎麼看？”我低聲問鍾天志。
鍾天志臉色陰沉：“絕對不是幻覺。那老闆在撒謊。”
“我也覺得。”我點了點頭，“他肯定知道些什麼。那血手印和陰血，要麼是被他偷偷擦掉了，要麼就是……被那個‘東西’自己清理掉了。”
“不管是哪種情況，都說明這個小鎮不簡單。”鍾天志沉聲道，“那個老闆，還有昨晚的‘東西’，以及山腳下一閃而過的黑影，這一切都透著詭異。”
我們在鎮上找了一家早餐鋪，簡單吃了點東西，然後走到鎮口，準備朝著哀牢山的方向進發。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從旁邊的一個雜貨鋪裡傳了出來。
“年輕人，等一下！”
我們停下腳步，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的老婆婆拄著柺杖，顫巍巍地從雜貨鋪裡走了出來。她的眼神渾濁，但卻帶著一絲警惕和關切，正直勾勾地看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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