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明顯帶著一絲揶揄,而且這說的更離譜了,誰家好人無端去劈廟裡的香爐啊?
要知道,廟裡的香爐是承載香火的,都是具有功德的法器,劈香爐本身就是一種罪過。
更何況,要用雷法來劈香爐,我都怕雷法不靈!
我轉過頭,往他指的那邊瞥了一眼,還真的有一個廢棄香爐放在那裡。
香爐體積頗大,但明顯廢棄已久,香爐身上鏽跡斑斑。
我皺了皺眉:“這香爐雖然破舊,好歹給它一個歸宿,怎麼就這樣扔在那裡風吹日曬雨淋?”
老道士不耐煩地說:“你少管,能不能劈?不行的話就出去吧,別在這裡廢話!”
劈香爐,這個老道士明顯是在給我上難度,雖然這香爐已經廢棄,但畢竟是承載過無數香火的法器,我要是用雷法劈香爐,那……
等等,我打量著這個香爐,忽然發現不對勁。
這香爐斑駁的爐身上面,明顯留有很多歲月的痕跡,看起來在這裡已經扔了很久。
而離此地不遠的一座大殿,門口立著的一座更宏偉壯觀的香爐,顯然是取代這個香爐的“新寵”。
而且那個新香爐的爐身上面,還刻著某某某敬贈的字樣,應該是某個善信花了巨資捐贈的。
我不由搖了搖頭,香爐雖有新舊,質地雖有高低,但敬道禮法的信仰之心卻不應該有分別。
再看這個舊香爐,上面密密麻麻的竟然附著了一些淡淡的灰黑色氣息。
我凝神看去,便認出了那些氣息,都是一些哀怨的、消極的、負面的能量。
略一思索,我恍然明白了什麼。
這個香爐應用日久,本來就應該是有靈性的,現在卻被丟棄在那裡,難免就會吸附一些香客善信的負面情緒。
如果累積的時間久了,很容易生成一些類似於“邪”的東西。
現在當然還沒到那個程度,但長此以往,卻是很有可能發生。
我頓時有了主意,轉身對老道士說道:“好吧,那我就滿足你的要求,引雷劈這個香爐,你看好了!”
說著,我大步往香爐那邊走去,老道士面露好奇,也帶著兩個小道士跟在我的後面。
走到香爐前,我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靈力開始緩緩運轉。
神霄雷法講究的是引天地雷霆之力,以自身為媒介,借法驅邪。
但我今日並非要驅邪,而是要為這舊香爐“淨穢”,順便也讓那老道士開開眼界。
我左手掐雷訣,右手並劍指,口中低聲唸誦起雷法咒文。
“天地玄黃,日月之光,五行之動,烈火四方,火赤天地,欻火神公,上天真火,炎炎飛空,五方雷火,烈焰煙濃……”
隨著咒文聲起,我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似乎微微震動起來,一股無形的力量開始匯聚。
老道士和那兩個小道士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將信將疑的神色,但顯然也感受到了空氣的些微變化,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