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面露難色,和另外一個人對視一眼,躬身說道:“實不相瞞……邱道長他老人家……受傷了,恐怕不能下山。”
師父神情微動,問道:“哦?他受傷了?這是怎麼回事,他身為大會主持人,又不需要下場參賽,有什麼人能讓他受傷?”
那人嘆了口氣說道:“李道長,您是神霄派碩果僅存的高手,我就實話說了吧,在今天下午的考校比賽中,有幾個茅山派的高手,術法歹毒,下手狠辣,原本是一場切磋的比試,他們卻接連傷了好多道門高手……”
師父眉頭微皺:“竟然有這樣的事,他們是什麼身份,茅山哪個分支?上清派的人不管管麼?!”
那人接著說道:“他們……他們不是上清派的,據說是茅山九龍宗的,當時在場的眾人都打不過他們。就連邱道長也被他們偷襲受了內傷,現在正在府內靜養。那幾個人還說,明天是大會最後一天,到時候如果沒有人能打敗他們,就說明我們這些參加大會的道士,統統都是廢物……”
我心頭頓時一凜,茅山九龍宗這個名字,早就在我的心裡紮下根了,當年就是他們想要傷害小白,還派五猖兵馬夜襲三聖廟!
那時候我連王靈官都還不能順利召請,還是多虧了鍾天志及時趕到,鍾馗天師出手,這才將對方驚走。
沒想到,時隔幾年,我又聽到了茅山九龍宗,而且他們竟然敢在道法考校大會上出手傷人,還打傷了身為主持人的邱道長。
師父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出一抹神光,徐徐說道:“九龍宗本就是不入流的下茅門派,沒幹過什麼好事,他們竟然能打敗考校大會的一眾高手,還傷了邱道長,這很不對勁。”
我點頭說道:“沒錯,當年幾個九龍宗的人放五猖破廟,被我和鍾天志擊退,本事也不過如此,怎麼可能傷了這麼多人?”
師父冷哼一聲:“除非這些人並不是九龍宗的人,而是和下茅那邊一直都有勾結的小日本子!”
那人聞言趕忙躬身:“李道長,今天邱道長讓我們分成幾波下山,特意囑咐一定要找到您,因為他說了,這次盛會您一定會來,雖然您現在沒有道籍,但也是三清弟子,是道門中人,不會坐視不理……”
師父哈哈大笑起來:“真是有意思,現在承認我是三清弟子啦?你們山上有那麼多門派長老和高手,難道就打不過他們?”
那人為難道:“說實話,那些老前輩們都不太願意出手,因為道法考校大會,本來就是給年輕一代的機會,他們出手不太合適……”
我不由笑了起來:“說的好聽而已,我看他們是不敢出手,生怕自己輸了吧??”
鍾天志更直接,說道:“沒錯,他們就是怕打不過人家,丟了自己的老臉沒地方擱,所以才來找李道長,來找神霄派,因為李道長沒有道籍,神霄派也已經式微衰弱,輸了也不丟他們的臉,贏了就是他們的榮譽。”
對方兩人尷尬至極,唯唯諾諾,又不想承認,又不敢否認。
師父輕嘆了口氣,擺擺手說:“算了,咱們不計較這些。天師府近幾年雖然出了一些不肖弟子,名氣不佳,但骨子裡還是好的,尤其是在重振道門這件事上,天師府也做了不少努力。也罷,你回去告訴邱道長,明天一早,神霄派準時參加道法考校大會!”
這一下子屬實是提振人心,原本我們是沒資格參賽的,結果峰迴路轉,在最後一天主辦方竟然主動來求我們參賽。
那兩個人走後,我不無擔心地對師父說,這會不會是他們的一個計謀,用這個方式騙我們上山,然後謀奪神霄派雷法總綱?
師父莞爾一笑,說現在七處和國安的人都在龍虎山一帶行動,就算借那些人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動你。
而且那些人一向眼高於頂,就算心懷不軌也會悄悄行事,不可能低三下四主動來請我們上山。
所以,山上一定是發生了很要緊的,甚至是很要命的事情。
鍾天志這時也猜測,說那些茅山九龍宗的人,如果真是串通了小日本來搗亂的,那麼會不會是傳說中的九菊一派?
聽到這個詞,師父搖搖頭,說你們少看點電影和小說吧,九菊一派這個組織名稱,最早就是影視劇杜撰的,現在以訛傳訛,所有人都當了真。
更有一些人添油加醋,說的煞有介事,甚至給自己加戲,動不動就說自己跟九菊一派鬥法如何如何,實際上都是扯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