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玉鳳心裡的氣還沒消,“錦湘,這幾年你也是看著我過來的,自從母親生病生病後,我是不是任勞任怨在那邊照顧,每天忙完田裡的事就是要回家照顧母親,你也會過來幫幫我,可這錦瀟幹什麼了,幫不上忙也寄不了錢,最後我叫你們姐妹仨出點錢,她還不樂意,你和錦溪都沒意見,她有什麼資格有意見,我看這全家福的錢就應該讓錦瀟出去,讓她儘儘孝心。”
程錦湘覺得無奈,她只好先順著朱玉鳳的話說道,“是是是,你說的是大嫂,但大嫂你仔細想想,你有家庭,有兩個兒子,有房子住著,可錦瀟什麼都沒有。你能依靠大哥,依靠兩個兒子,甚至也有房子住,但錦瀟能依靠的就只有那兩千塊,兩千塊這花一下那花一下,一下子就花完了,你讓錦瀟一下子花好幾百去拍全家福,這換誰都不太願意,這幾百塊錢對於某些人來說可以是救命稻草,在城裡租好幾個月的房子,也能是一個月的吃飯錢,畢竟錦瀟沒有田地沒有丈夫沒有兒子也沒什麼房子,她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這兩千塊還有我們這幫親戚了。”
“要是連我們都開始嫌棄她嫌棄那,不多幫她一些,她的日子只會過的更加艱難,我和她是姐妹,打斷骨連著筋,我不可能看著她無動於衷,平時能幫一些是一些。”
聽完程錦湘的話,朱玉鳳嘆了一口氣,心裡的氣也消了一大半。
有一說一,程錦湘說的也怪有道理的,拿自己跟程錦瀟對比一下,自己倒是幸福的多了,再怎麼刻薄的話她也說不出來了。
“我也不是怪錦瀟的意思,畢竟她日後還是要住在程家好一會的,需要我這個大嫂照顧的,我也不會說虧待她之類的,但你要叫她對我尊敬點,別一天到晚大呼小叫,讓人看著就來氣。還有這全家福的錢我得事先說明白,這錢我是不會出的,但出力卻是可以。”
程錦湘抿了抿嘴,她看著朱玉鳳的態度,心裡有些心寒,本來這程家也是錦瀟的家,後面父親去世,大哥做主,這程家就成了大哥的家,她們這些嫁出去的姐妹都成了客人,連回到孃家都要看別人臉色,說不心寒是不可能的。
但現在還是先把朱玉鳳給勸住為好,畢竟馬上就要吃年夜飯了,不能鬧的那麼難堪,程錦瀟不想來吃飯,朱玉鳳自是也生氣不想吃這飯。
而母親還在這呢,她要是知道這兩人是為了拍全家福而起的衝突,不知道又會多想什麼,本來身子就不好,這要是再多想些什麼,那身子哪裡還能撐得住。
另一邊
趙大鵝和周春文等人已經把碗給洗好了,端在桌子上,周春紅跑去喊人吃飯。
而程錦瀟和程錦溪一人一邊攙扶著王氏走了出來,王氏的身子瘦弱,穿著厚厚的大襖,但臉色憔悴,兩邊已經長滿了白髮,走幾步路就要咳嗽幾聲。
趙大鵝看著王氏,甜甜的喊了一聲,“外婆!”
說著,趙大鵝就跑到王氏身邊幫忙攙扶著到桌邊。
程榮果也坐下了,周天富、周育仁也坐下了。
按理說,程錦溪是出嫁的姑娘,除夕這天是在婆家這邊過除夕夜的,但王氏的身子越來越不好,於是程錦溪就和周育仁商量著來程家吃年夜飯,正好程錦瀟今年回來了,一大家子人在一起快快樂樂的吃個年夜飯,王氏看著心裡也開心,身子說不定就能好一些。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大哥的兩個兒子在大嫂孃家那邊,大嫂孃家是在鎮上做買賣,過年時,他們就在鎮裡忙活,這樣賺的錢也比較多,而且還可以讓他們鍛鍊鍛鍊自身,這也是好的。
但王氏最心心念唸的是好幾年沒見的程錦瀟,只要她回來了,王氏的心情就好了一大半。
一會兒,朱玉鳳和程錦湘也過來了,朱玉鳳過來時正好抬頭對上程錦瀟的視線,兩人之間的氛圍有些尷尬。
朱玉鳳見王氏很親暱的拍著程錦瀟的手,心裡不是什麼滋味,明明是她照顧了王氏那麼多年,結果王氏心裡念著是程錦瀟。
按照朱玉鳳的話來說,程錦瀟遠嫁那麼多年,什麼忙都沒幫上,但是最得王氏的心,現在又忽略了自己,王氏心裡怪不舒服的。
都說兒媳比不上自己親生的女兒,這句話是沒錯的,朱玉鳳心裡有些酸酸的,但現在正是吃年夜飯的時候,她抿了抿嘴,最後還是沒說什麼。
程錦湘見氛圍有些尷尬,連忙說道,“來來來,都過來坐下,今天是除夕,大傢伙一起開開心心的吃個年夜飯。”
周春紅看著桌上好吃的,沒出息的嚥了咽口水,有三地鮮,鐵鍋燉大鵝,還有排骨燉豆角……這些都是好吃的。
此時一聲“咕嚕~咕嚕~”的聲音從周春紅的肚子裡傳了出來,大傢伙都往周春紅這邊看了過來。
周春紅沒別的心眼,但是吃的心眼卻是長了不少,有好吃的,眼睛就離不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