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乾爹,您說最險的路是什麼意思,夫君會有危險麼?”
阿梅聽著心驚,擔憂的問出聲來。
安貴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回答阿梅的問題,好一會兒才嘆了一口氣。
眼見乾爹這般沉重,這下阿梅坐不住了,少有大膽的伸手將信件抓過來左看看右看看,阿梅不識字,可就因為不認識,只覺信上的字如洪水猛獸般嚇人,她心驚不已,只差將這信盯出一個洞來。
安貴將阿梅一臉的忐忑擔憂看在眼中,面上也是格外嚴肅,最後終於開口:“阿梅,咱家是個沒本事的,唯一拿得出手的,無非是見的多一點,聽的多一點,吃的虧也比旁人多些,活的也長一點罷了。”
“生兒這孩子是個有主意的,日後無論他要做什麼,你定要支援他。”安貴渾濁的目光落在阿梅手腕上的鐲子上:“他既然認了你,咱家相信日後她便能護你周全,你日後也莫要辜負了生兒。”
乾爹說的這話有些突兀,阿梅似懂非懂,但是阿梅還是重重的點頭:“乾爹你放心,夫君對阿梅這般好,阿梅日後一定會好好對夫君。”
“去把這封信燒了。”
安貴看著阿梅小心翼翼的把信件燒成灰燼,低頭抿了口茶,緩緩開口:“生兒信上說,如今北方戰事吃緊,南方今年的的田賦、鹽稅、關稅卻遲遲收不上來,聖上大怒,特點了欽差和御史臺的官員前去查明情況,生兒自薦為聖上分憂,願同幾位官員前去,陛下已經允了。”
阿梅瞪大了雙眼,乾爹說的每個字她都聽清楚了,可是連在一起她卻不懂了。
在阿梅的認知裡,夫君是一個太監,太監就是在皇宮裡伺候貴人的,怎麼還和什麼戰事,什麼欽差扯到一塊了。
安貴並未向阿梅解釋過多,接著道:“此乃機密,過了明日才會下旨,你今日去宮裡,宮裡人多嘴雜,生兒定不會和你透露半分。”
阿梅點點頭,這些事夫君確實沒有跟自己透露過。
“至於咱家說的最險的路,咱家現在說多了你也不懂,以後你就慢慢明白了。”
......
夜間,阿梅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怎麼也睡不著。阿梅想了很多,想起自己來到安家到現在的點點滴滴,從前沒有嫁人前,她只知道能吃飽穿暖就很好了,可是現在好日子過上了,她又覺得不踏實,似乎是想要的更多。
阿梅覺得夫君對自己很好,還說要為了爹爹和弟弟換大宅子,從來沒有人對阿梅這麼好過,雖然夫君脾氣古怪,有時候說話也不好聽,可是若不是夫君要去宮裡當值,她是歡喜同夫君在一起生活的。
阿梅心裡想啊想,後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總算迷糊著要睡著了,剛要沉入夢鄉,就聽到外面轟隆隆打雷聲傳來,阿梅一下子驚醒,同時翻滾一晚上的心裡也終於做下了一個決定!
夜間下了雨,氣溫又低了,算時令的話快要入秋了。
一大早,阿梅就給一家子做了早飯,胡亂的扒了幾口米粥,和乾爹說有點事,安貴點了頭,倒是沒多問。阿梅便急匆匆的出了門。。
除了每月初二的探親日,宮門口有太監當值,平時當值的都是威風凜凜的侍衛,阿梅膽小,從小也沒接觸過外男,對於官家一向是懼怕的,雖然之前送過一次信,可她心裡依舊發怵,但是還是堅定的湊上前去。
阿梅已經提前將安生之前給她的令牌握在手中,她一湊前那幾個侍衛凌厲的目光便落在她身上,阿梅壯著膽舉了舉手裡的令牌,深吸一口氣,嗓音發顫:“官差大哥,我夫君在宮裡當差,這是他的令牌,我,我現在找夫君有急事,能否勞煩官差大人派人通知一聲。”
在宮裡當差的除了太監就是宮女嬤嬤,阿梅的話成功引起了幾位侍衛的注意,幾人對視一下,為首的一國字臉帶頭侍衛上前一步伸手接過阿梅手裡的令牌,定睛一看,竟然是乾清宮掌事太監安生的腰牌!
“你是說這安公公是你夫君?”這侍衛直接脫口而出。
阿梅點點頭,一臉認真:“對,對對,我夫君名叫安生,正是安公公。”
這侍衛當即一臉嚴肅沉默開來,身後幾人更是面面相覷。
突然,幾聲不屑的調笑聲從這人旁邊毫無顧忌的傳來:“呵,太監都能娶妻,沒那傢伙什娶回去能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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