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廖氏醒來便知自己毒害謝璟蟬的事情失敗了,她知道只要有人調查,自己和寧王的過往就會被掀出來。思及此,她竟然有種變態的期待。
聽青杏說,譽王在調查當年的事情。廖氏知道自己要完了,就算當年的事情不被查出,單她謀害郡主這一件事,皇家也不會饒她。此刻還留著青杏的性命,大概是為了最終給自己對質。
廖氏不怕死,可是她怕自己死了,就沒人護著她的歡兒。寧王不認女兒,譽王不喜女兒,她可憐的歡兒......
其實她早就醒來,只是不願面對她的兒女。聽到譽王讓人都退下去,她以為會等來譽王的指責,不曾想,他也離開了。後來青杏進來服侍她,告知了她眼前事情的狀況。
“無所謂了,對謝璟蟬出手的那一刻,我就想到過最壞的結果。青杏,這麼多年,我過夠了。”
“王妃,其實王爺對您很好,您為何......”
廖氏擺擺手讓青杏出去,更是不願再聽青杏的任何勸誡,這些年她聽的多了,早就厭煩了。若非青杏勸誡要給歡兒有個依仗,她豈會生下謝璟懷!而璟怡更是個意外,若非知道的時候月份已經大了,落胎太兇險,她壓根不會生下璟怡。這輩子,她有歡兒就夠了!
許是等待宣判的時間太過煎熬,廖氏看到譽王過來的那一刻,便無所顧忌。
因為無所顧忌了,廖氏將自己對寧王的感情如數的表達出來,並且指責當年譽王對她的欺瞞。她本以為譽王會暴怒,會打她,甚至可能殺了她。但出乎意料的是,譽王竟大笑起來,笑聲中滿是譏諷。
“好一個“寧王”!好一個此心不移!”譽王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廖霜黛啊廖霜黛,你可知當年寧王離開偏殿後直接去了太醫院?他中了催情迷藥,在那裡解毒!而你......”他湊近她耳邊,聲音如毒蛇吐信,“是被那卑賤的馬伕糟蹋了!”
廖霜黛如遭雷擊,渾身血液彷彿凝固:“你......你胡說!”
“不信?”譽王鬆開她,指著跪在地上發抖的青杏,“你的好丫鬟當年便發現與你歡好的是人馬伕老衛,她甚至從馬伕的房裡搜出你的肚兜。若非你的好丫鬟下手快,那馬伕恐怕早就拿著細軟逃跑了呢。這麼說來,這丫鬟可是你寶貝女兒的殺父仇人。”
廖霜黛雙腿一軟,跪坐在地。她死死盯著青杏,青杏跟著她三十年了,她的一個表情,自己便能看出她是否撒謊。看到青杏心虛的低頭,想起那件事後青杏的古怪舉動,她忽然乾嘔起來。所有美好的幻想在這一刻粉碎,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噁心與絕望。
“為什麼......”她抬頭看向譽王,眼中滿是淚水與恨意,“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一切?”
譽王冷冷俯視她:“為什麼?廖霜黛,本王自認這些年對你不薄。饒是最開始本王騙了你,可是這求婚的旨意難道不是你自己求來的嗎?就因為本王不喜音律,難道就不配做你的夫君嗎?本王對你的那些好,難道就比不上一把破琴?你愛的難道只是一把琴?”他轉身走向殿外,丟下一句,“回府。從今日起,王妃禁足東院,沒有本王允許,不得踏出半步。”
廖霜黛呆坐在冰冷的地上,終於明白自己掉進了一個怎樣的深淵。她以為的良緣從一開始就是錯誤,她以為的兩情相悅不過是自欺欺人,而現在......她連最後的尊嚴都失去了。
遠處傳來更鑼聲,一聲聲如同喪鐘。廖霜黛忽然大笑起來,笑聲淒厲如鬼泣。青杏嚇得跪在一旁,不住磕頭:“王妃,王妃您別這樣......”
“我沒事,”廖霜黛止住笑,眼神空洞,“回王府吧。這場戲......還沒完呢。”
她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走向那個將成為她囚籠的院落。晚風捲起落葉,在她腳邊打著旋,彷彿在嘲笑這個為愛痴狂最終卻一無所有的可憐人。
譽王府·東院
廖霜黛被鎖在房中,窗外傳來更鼓聲。她已經哭幹了眼淚,此刻只是呆坐在鏡前,看著鏡中那個老態龍鍾的女人。因為反噬,自己變成了如今可怕模樣,現在的樣子,自己看一眼都嫌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