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貴客見諒,怕是尋錯地方了。我們這是招待公子、爺們消遣的地方,對面的春風樓才是小倌待客的地方。”鴇母輕笑著用扇子打了下自己的嘴。
“媽媽好眼力,不過我今日不是來尋樂子的,我是有事來找媽媽。不知媽媽可有空與我喝杯茶。”說著白棠丟出去一錠金子。
鴇母看著客人如此大手筆,一張臉都笑得跟那菊花打了褶一般。親自迎著白棠和冬遲去了她的房間。
等到茶點上好,白棠直接開口詢問含春的去向。
“貴客,找含春?”
“是,受人之託,特來尋含春姑娘的去向,還望媽媽據實以告。”白棠手中的摺扇啪一下合上道。
“唉......”鴇母長長嘆一口氣,然後似是陷入了回憶,然後就聽到她娓娓道來。
“花娘我在這花樓裡待了大半輩子了,含春和拂柳這兩個丫頭,是我見過最倔,最有心性的。那些年學琴棋書畫的時候,兩人沒少遭罪,尤其是彈琴,剛開始把握不好力度,手指頭都被琴絃割破。饒是這樣,兩人也從未落下一日訓練,我知道兩個人約定好,做清倌人,攢夠贖身的錢就離開花樓。她們的這份心性,我年輕時也有過,只是後來被這燈紅酒綠給吞掉了。我佩服她們,所以對她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想著哪日她們攢夠錢贖身了,我一定敲鑼打鼓的送她們離開。
可是我沒想到,拂柳那丫頭會為了一個男人,自毀清白。她以為她不接客是她自己爭取來的,她在樓裡十年難道還不知道我對付不願接客姑娘的手段。我是真的想放她們一馬。可是她不爭氣啊,為了個男人,跟含春離了心。她以為自己挑選的男人是個好的,殊不知我花娘看了一輩子男人,一眼就能看出好壞鳥。她自己選的路,不後悔就行,我放她走。
只是,我沒想到,她為了離開,居然不擇手段。她拿走含春的贖身錢不算,居然還毀了含春的手。含春那丫頭本就心氣高,指著一手出神入化的琴藝掙錢,手指卻被人生生的掰斷了。“
“含春姑娘的手是被誰掰斷的?”白棠問道。
“還能是誰,拂柳的那個相好,姓楚的。那個姓楚的賊眉鼠眼,早就瞧上含春了,偏那拂柳還當他是個寶。那一夜姓楚的想對含春用強,含春不從,手指被生生的掰斷,然後又被打暈。我發現的時候整個手都腫的不能看了。我請了城裡最好的大夫給含春那丫頭看,大夫說傷的太狠了,就算日後好了,也彈不了琴了。後來,我就想著,她手殘了,但是身體還能掙錢,便問她可願意接客,她不願意。我瞧著她實在可憐,便藉口她不能給樓裡掙錢,將她趕走了。身契也還給她了。”
“媽媽是個性情中人。“白棠由衷評價道。
“不怕貴人笑話,我趕走她以後,也後悔了許久呢。”鴇母似是對別人的誇獎有些不適應。
“媽媽知道含春姑娘現在在何處嗎?”白棠給鴇母倒了一杯茶問道。
“貴人還真問到了,我還真的知道。她在十里外的小柳村落戶了,平日裡靠繡些帕子過日子。這樓裡的姑娘念著舊情時常會從她那買些東西。”
沒有其他問題,白棠既然知道了含春的地址,便帶著人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