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隨著北地春種農忙,白棠這邊的春花采摘也都步入了尾聲。
文竹之前給白棠買的那一批服務員裡面有個叫春芽的姑娘,特別聰明。在凝芳閣三個月便嘗試著自己又研製出了幾款護膚品。當然她之前也是懂些藥理的,說是以前跟著村裡的赤腳大夫學了一些。白棠見她好學又聰明,乾脆將她待在身邊教了一個月,哪知道這姑娘悟性極高,不僅弄出了玫瑰精油,還在白棠稍微提點幾句又弄出了數種花香皂。
白棠乾脆給春芽單獨空出一間實驗室,供她每日研發。若非春芽管理能力還差一些,白棠都想專門空出一條生產線給她管理。但是她畢竟才是三歲,悶頭研究自己的可以,讓她去帶隊、管理那些比她年歲大的姐姐、嬸子、大娘們,她連口都張不開。
本想著慢慢來,等她年歲大一些,經歷多一些,再讓她管理人,不曾想,白棠正用心培養著呢。春芽就出事。
這一日,白棠正在府裡檢視文竹送來的賬冊,便聽到下人來報,說城外的莊子來人求見。說是一個叫柳條的小丫頭。
城外現在莊子、別院、工廠到處都有不少人,一時間白棠還真的對這個柳條沒什麼印象。想著人都來了,白棠正巧看賬冊看了半天,累得慌,便吩咐將人帶進來。
那柳條進了內院,看到白棠坐在院中的石桌旁,便一下子跪倒在地磕頭。
“公主,公主,奴婢求您,您快點去救救春芽姐姐吧,她要被人打死了。”
白棠聽著來人哭著求救,聽到春芽的聲音,猛的心下一咯噔。
“冬遲,將人帶著,跟我走。”白棠起身,示意文竹將賬冊收走,抬腳就往外走。柳條還沒反應過來,便已經坐上了冬遲的馬背前面。
為了趕時間,白棠並未乘坐馬車,而是帶著冬遲和松翠直接騎馬出了城。
路上白棠也問清楚了事情的緣由,這春芽得了自己的首肯可以在別院裡研製新的護膚品,每日所需東西去庫房登記領取就好。
可是不知昨日怎的,春芽從庫房拿了東西出來後沒有及時登記。今日管理庫房的丫鬟去找春芽補簽字,兩人就因為簽字吵了起來。然後春芽被人給打了巴掌,還硬要拉著春芽在領取單據上按手印,春芽不願,廝打之間將管理庫房的丫鬟推倒在地,磕到了頭。而那丫鬟的父母都在附近上工,聞訊便來將春芽給綁了,說要打死春芽給他們的女兒報仇。
白棠一路上聽著柳條的訴說,心中有諸多不解,而柳條也不知道昨日春芽去拿了什麼東西,再問也問不出其他有用的資訊,白棠便裹緊馬腹一路飛馳的來到了悠然別院。
白棠抵達悠然別院的時候,正看到一個膀大腰圓的婆子拿著厚厚的千層布鞋底,狠狠地扇在春芽細嫩的臉頰上。那“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別院中格外刺耳。春芽的嘴角已滲出血絲,左臉紅腫得老高,眼中蓄滿淚水卻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春芽身後還有一個鬧滿肥腸的中年漢子,用一雙粗糙如樹皮的手鉗制著她的雙臂,使她動彈不得。漢子的手指深深嵌入春芽纖細的手臂,留下青紫色的淤痕。
“住手!”
冬遲率先開口呵斥,聲音清亮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那打人的婆子和漢子看到白棠一行人走進來,面上頓時一陣慌亂,忙將手中的鞋底藏到身後,眼神飄忽不定。
白棠緩步走進院中,冬日微弱的陽光照在她素雅的月白色斗篷上,投下一道修長的影子。她的目光如冰刃般掃過那婆子和漢子,最後落在春芽紅腫的臉上,眸色驟然轉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