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草民張久德狀告縣令竇一來強搶民女,平白害我女兒性命,侵佔我張家百萬嫁妝。”
白棠坐進來之後,便讓人將縣衙門戶開啟,路過的百姓都可進來瞧熱鬧,這會兒公堂外已經圍著好多百姓,聽到張久德狀告縣太爺,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
“一派胡言,張久德,你這是汙衊。來人,大刑......”
“竇縣令,你是當我不存在嗎?”白棠的聲音輕柔但是卻有著讓人不可忽視的霸氣,竇一來看到白棠的眼神,竟然嚇了一哆嗦。
“案子涉及竇縣令,那麼再讓竇縣令審理就不合理了。趙虎,將竇縣令請到被告席。”
白棠說完,一身禁軍服侍的侍衛上前將人一把扯到大廳中央,白棠輕抿了一口茶,然後起身輕拂身上不存在的灰塵,然後信步上前,坐到了上位。
“張久德,你狀告竇縣令,可有狀紙,證詞和證人?”白棠聲音不大,但是卻能讓公堂內外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草民有狀紙,也有證據,懇求公主殿下給草民做主。”
白棠看了一眼身側的冬遲,她便上前結果張久德遞過來的狀紙和證詞。那證詞,正是昨日讓竇文昌本人簽字畫押的證詞。
白棠拿著那些證詞,不動聲色的將昨日自己翻出的馬偕罪證也塞進去。她許久沒有說話,而那竇一來則是被堂內的寂靜嚇的更甚。
“竇縣令,竇張兩家結親前,張氏曉夢曾提出延期婚約,你仗勢強壓,不同意延期。後來張家欲解除兩家婚約,甚至主動賠償三十萬兩白銀,你扣押張父久德,以權勢逼迫張曉夢嫁入竇家。婚後又惡意殺害張曉夢,侵佔張家的百萬嫁妝。這是張家的嫁妝單子,這是你兒子,也就是張曉夢的夫婿竇文昌的供詞,你還有何話說?”
白棠將嫁妝單子扔到竇一來面門上,竇一來吃痛卻不敢反駁,拿著那嫁妝單子,只會說“微臣冤枉......”
“三年前霸佔李家的鋪面,將李家父子誣陷入獄,兩人冤死在牢中,竇一來,這件事有印象嗎?”
竇一來本以為白棠要審問的是張家的案子,滿腹草稿的辯解也都是關於此案的,卻不曾想突然聽到白棠提及李家父子。霎時,他的一張臉灰敗如紙。只是他不知道,這才是剛開始。
“五年前,你尚是夯州知府,在位時強徵數百名百姓為你修葺府邸,累死七人,卻只賠了五兩銀子,這件事應該印象深刻吧?”白棠拿起第二張紙繼續質問。
“四年前,你強搶董家民女入府為妾,董父為給女兒討要公道,上京告狀。你賄賂前去查案的官員,最後因為沒有湊齊之前商議好的銀兩,被人擺了一道,貶官至宛平。沒錯吧?”
“這......這......”
“別急,那孫大人已經被下了大獄,說不定,你們以後還有機會見面呢。”白棠說著話是時候語氣溫柔,面帶笑意。可是竇一來只覺得那聲音宛若地獄閻羅,那笑容也讓人毛骨悚然。
“嘖嘖......還有呢,去年旱災,朝廷撥下的賑災銀兩,你私吞大半,餓死百姓無數,此事可屬實?”白棠的聲音猛然冷萃如冰。
“屬實......我表叔去年就餓死了。
還有我家,我老母也被活活餓死......”堂外圍觀的百姓聽到白棠的質問聲,爭先恐後的痛斥著對竇一來的不滿。
“竇一來,去歲北地戰事頻發,旱災嚴重。聖上體恤百姓困苦,免去了三年賦稅。可是宛平縣去年卻照常收繳賦稅,那些收繳的銀糧是不是都被你貪掉了?”
“稟告公主殿下,去歲北地戰事頻發,我張家集資糧食五百擔,乾草五百車,捐獻北地保家衛國的將士,當時竇縣令主動提出由他派人運送至邊關大營。現下想來,這竇一來如此惡貫滿盈,草民捐獻的那些糧草定然也被他給貪汙了。草民肯定公主殿下徹查。”張久德的高呼聲,更是在堂外的百姓當中砸下一個重號。
一連串的罪狀被抖出,堂外的怒罵聲層出不窮,竇一來只感覺自己意識渙散,恨不得當即暈過去,可是他暈不過去,因為那兩個禁軍侍衛被白棠示意上前,兩人狠狠捏了一把竇一來的肩膀,他此刻痛的眼淚橫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