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你不累嗎?要不你先回房睡一會,我一會就回來。”白棠看著凌雲眉眼間的倦意,有些心疼的勸說。可是看著凌雲堅持的表情,她知道自己勸不動他,算了,快去快回吧。
兩人身形如鬼魅,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沉寂的馬府。
依著白日的記憶,白棠帶著凌雲直奔那賈家小祠堂。然而,與白日里的清冷截然不同,此刻的祠堂內竟燭火通明,香爐裡插著新燃的線香,煙霧繚繞,彷彿剛剛舉行過一場隆重的祭祀。白棠與凌雲隱在暗處,仔細感知,卻依舊尋不到半分那陰邪黑氣的蹤跡。
“莫非打草驚蛇了?”白棠蹙眉,心有不甘。兩人隨即又探查了馬府幾處可能藏匿汙穢的角落,卻仍是一無所獲。就在白棠心生失落,準備撤離之時,一陣若有若無的陰風倏地拂過她的後頸,帶著一股浸入骨髓的寒意。
白棠眸子驟然一亮,與凌雲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迅速折身,如狸貓般輕巧地隱入廊柱的陰影之中。不多時,只見賈誠安與馬昕宇父子二人,神色慌張、鬼鬼祟祟地來到了祠堂附近的一處僻靜廂房。他們並未進入,而是左右張望後,站在房外的一棵大樹後面。
白棠與凌雲順勢悄然躍上鄰近的屋頂,屏息看去。只見那昏暗的房中,一縷縷如墨汁般的黑氣正從地面、牆角滲出,緩緩匯聚,最終凝結成一個模糊而扭曲的人形。那人形沒有五官,只有兩個空洞的位置閃爍著猩紅的光,散發出濃郁的怨毒與貪婪。
“廢物!”那黑氣發出嘶啞難辨的聲音,帶著令人牙酸的摩擦感,“今日為何沒有活人陽氣奉上?莫非爾等不想振興我賈家?”
大樹後面的賈誠安父子嚇得渾身發抖,賈誠安顫聲回道:“祖…祖宗息怒!今日樂安公主突然到訪,我和......爹實在不敢妄動啊!”
“哼,藉口!”黑氣翻湧,顯得極為暴躁,“若下次再辦事不力,便用你父子二人的陽氣來抵償!”
聽到此處,白棠已然明瞭。醉香樓那些客人的怪病,根源果然在此!這邪物依靠吸取活人陽氣維繫,而賈誠安父子,便是為其尋覓“獵物”的幫兇。
她不再猶豫,指尖悄然夾住一道早已準備好的金色符籙,口中默唸法訣,趁那黑氣正在訓斥賈氏父子、毫無防備之際,手腕一抖!符籙化作一道流光,如離弦之箭般射向黑氣!
“轟!”
金光大盛,瞬間將翻湧的黑氣籠罩。那邪物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拼命掙扎,但符籙之力如同牢籠,將其死死束縛,最終黑氣被壓縮成一團,被金光徹底封印,跌落在地,化作一塊不起眼的黑點。
賈誠安與馬昕宇聽到屋內淒厲的慘叫,驚駭得失聲大叫,他們雖然沒有開門看到裡面的情形,但是屋內燈火通明,院內的兩人透過屋內折射出的影子也知道發生了何事,兩人見狀被嚇得抖如篩糠,面無人色。
白棠在屋頂上冷冷地瞥了賈誠安父子一眼,並未立刻處置,她收起那張封印邪祟的符籙,對著凌雲點了一下頭,兩人身影一閃,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次日,馬赫遙正在廳中核算賬目,忽聞下人來報,樂安公主又來了。只是今日同行的不僅有醉香樓的掌櫃文竹,竟還有本地縣令汪大人。馬赫遙心中一驚,第一反應便是,難道昨日送往公主府的馬匹出了問題?
只是,人已經到了,便沒有給她去調查的時間,連忙整理衣冠親自迎了出去。
“公主殿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汪大人也來了,快請上座。文竹掌櫃的,有禮了。”馬赫遙強作鎮定,吩咐下人看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