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清晨白棠鍛鍊之後回到房間再次拿起玉瓶,她的指尖輕輕撫過羊脂玉瓶,瓶身溫潤,卻隱隱傳來不安的震動。
自從收服那邪祟以來,瓶中怨氣非但沒有被玉瓶的溫養之力化解,反而日益狂躁。夜深人靜時,甚至能聽見瓶內傳來淒厲的嘶吼,如同困獸掙扎。
玉瓶內的陰魂察覺到白棠的靠近,劇烈震顫,發出刺耳的嗡鳴。白棠見狀拿起玉瓶,去了隔壁布有法陣的房間,她盤坐於蒲團之上,雙目微闔,手掐清心訣,試圖以自身靈力安撫瓶中躁動不安的邪祟。
“已是第七日了,怨氣不減反增......”她猛然睜開眼,心底微嘆,清冷的眸光落在玉瓶上,發現瓶身已隱隱透出黑氣。
突然,砰的一聲巨響,玉瓶竟從案几上彈起,瓶塞處滲出縷縷黑煙,在空中凝成猙獰鬼面。
“放我出去!”淒厲的尖叫在靜室中迴盪,震得燭火搖曳不定。
白棠起身,白衣無風自動:“你怨氣太重,需在瓶中淨化,方可往生。”
“淨化?”鬼面狂笑,聲音刺耳,“我為何要淨化?這世間負我害我,我恨不能殺盡天下薄情男!”
話音未落,玉瓶轟然炸裂,碎片四濺。一道黑影沖天而起,陰風霎時充滿整間靜室,燭火應聲而滅。
陽光從窗外灑入,照出那邪祟的真容——長髮如蛇狂舞,雙目赤紅如血,十指尖銳如刀,周身黑氣繚繞。她懸浮半空,俯視著白棠,嘴角勾起猙獰的弧度。
“臭道士,多管閒事,今日便叫你嚐嚐我的厲害!”
女鬼厲喝一聲,長髮驟然伸長,如無數黑蛇向白棠襲來。髮絲所過之處,桌椅盡數碎裂,牆上掛畫嘶啦一聲被撕成碎片。
白棠不慌不忙,袖中飛出三道黃符,符紙在空中自燃,化作三道金光屏障。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屏退邪祟,御!”
長髮撞上金光,發出滋滋聲響,黑氣四散。明珠吃痛,收回長髮,赤目中的恨意更濃。
“區區符咒,也敢攔我?”
女鬼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靜室內溫度驟降,牆壁上凝結出薄薄冰霜。從她身後浮現出數道黑影,個個面目猙獰,都是她吞噬的弱小魂魄,如今成了她的倀鬼。
“去!給我殺了她!”明珠一聲令下,倀鬼們尖嘯著撲向白棠。
白棠眉峰微蹙,猛地拔出腰間荷包內的桃木劍,劍身泛起清光。她步伐輕盈,在倀鬼間穿梭,劍尖所到之處,倀鬼慘叫著化為青煙。
“冥頑不靈!”白棠斥道,手中桃木劍直指明珠,“我本欲度你,你卻執迷不悟!”
明珠狂笑:“度我?那些男人欺我辱我時,怎麼不見有人來度我?”
她突然張口,發出一陣刺耳尖嘯。那聲音不似人聲,倒像是無數冤魂的哀嚎彙集而成。聲波如實質般撞擊著白棠的耳膜,震得她氣血翻湧,不得不後退數步,以劍拄地方才穩住身形。
明珠趁勢追擊,十指指甲暴漲,化作利刃向白棠面門抓來。白棠側身閃避,衣袖卻被劃破一道口子。
“好凶的怨氣!”白棠心下暗驚,這邪祟的功力遠超她的預估,怪不得她的玉瓶都對她沒有絲毫作用。
她不敢怠慢,咬破指尖,以血為墨,在桃木劍上畫下一道降魔咒。劍身清光大盛,照亮了整個靜室。








